第3章

。红盖头下的脸，白得像纸，唇上那一点红，反而显得触目惊心。
她的眼神很静，像一潭死水。
“后悔吗？”我问。
她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很好。”我移开视线，看向殿外灰蒙蒙的天，“从今天起，你就是靖王妃。但这王府里，没有什么王妃。”
我转动轮椅，背对着她。
“这里只有两个活死人。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的事，你最好别管。”
说完，我驱动轮椅，向书房的方向去。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
就在我以为她会哭，或者会质问我的时候，身后传来她平静的声音。
“殿下，府里还有余粮吗？”
我滚轮椅的手一顿。
“什么？”
“厨房是空的，柴房是空的，米缸里只有一层陈米，还生了虫。”她陈述着，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再不想办法，我们明天就得**。”
我沉默了。
自从三年前我被圈禁在此，份例一减再减，府里的下人也跑光了。我靠着变卖一些旧物和母妃留下的一些首饰，才勉强撑到今天。
这些事，我从未对人说过。
这是我仅剩的，可悲的自尊。
却被她，用最平淡的方式，一语道破。
我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自己想。”
说完，我没有再停留，径自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门外，苏晚晚站在原地，看着我紧闭的房门，许久，她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不合时宜的喜服。
她走到殿门口，看着院子里半人高的杂草，和角落里倒塌的石桌。
良久，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活死人么？
也好。
总比在前世那个吃人的地方，做一只连鬼都不如的艳魂要好。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将那身碍事的喜服脱了下来。
3
夜，深了。
靖王府的夜晚，比别处更黑，更静。
静得能听见风刮过屋檐，带起几声鬼魅般的呜咽。
我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烛火是唯一的光源。
桌上摊着一卷残破的兵书，但我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我的注意力，全都在门外。
苏晚晚没有去管家口中的“新房”。
那地方，太大，太空，也太冷。
她就在我的书房外，找了些干草，铺在廊下，抱着那件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