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月前的一天凌晨四点，她去菜市场进货，路过河边时被三个醉酒的年轻人拦住抢了包。老**追了十几步，被推了一把，后脑勺磕在河堤的石栏上，翻进了河里。
溺亡。官方定性为意外。
但老**的儿子不认。那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叫周远，在深城本地的自媒体做调查记者。三个月来他自己查线索、找目击者，甚至扮成醉鬼在那条河边蹲了半个月，硬是把三个人的身份找了出来。
然后他就开始收到威胁短信。先是文字，然后是照片，最后是一段视频——视频里有人把***生前那家早餐店的卷帘门切开了一个洞，一把火烧了里面剩下的桌椅板凳。
周远报了警，但对方的手法很干净，没留下任何证据。警方立了案，但线索太少，只能慢慢查。
昨天凌晨，老**在阴气即将消散之前，感应到儿子身边多了一道凶煞之气——有人在跟踪他，那煞气浓烈得像刀锋上淌下来的血。
她用残存的最后一点阴力，找到了林渡。
“托梦可以，”林渡把烟抽完，烟蒂在天桥栏杆上摁灭，随手揣进口袋，“普通托梦一万二，紧急介入三万起，如果要我出手解决跟踪你儿子的那几个人，那就不一样了。要看对方是什么级别的麻烦，起步价八万。你儿子的事我帮你全包，二十八万。”
他说这些数字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在报一碗肠粉的价格。
老**愣住了。她虽然是鬼，但显然没想到驱邪除魔这种事还能明码标价。
“先生，我……我没有钱。”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更虚了，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林渡转过身来，看着她的眼睛。天桥下的车灯在他脸上扫过一道道光痕，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忽明忽暗。
“你银行账户里还有十六万八千块，”他说，“你丧事收的份子钱一共九万两千块，**留给你的那个金镯子按现在的金价能卖两万出头。加起来二十八万整。”
老**的鬼脸彻底僵住了。
她活着的最后几年一直省吃俭用，想给儿子攒个首付。存折上的数字她记了一辈子，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戴着有线耳机，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和一条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