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冰冷的墙壁。她开始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眼泪干了，脸上只剩下两条发紧的泪痕。
哭没有用。闹也没有用。她必须跑。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越是挣扎，笼子锁得越紧。她要先让所有人放松警惕，要假装服软，要假装认命，要让他们觉得她已经接受了现实。然后，等她拿到主动权的那一天，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刘琼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擦干脸上的泪痕，对着墙上那面模糊的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顺从的微笑。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温顺、认命、妥协。很好。
她需要这个表情。
刘琼没有再哭闹。
第二天早上，王桂兰端了早饭进来，她安安静静地吃了，吃完把碗递回去的时候还说了声“谢谢妈”。王桂兰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什么也没说，端着碗出去了。
第三天，**天，第五天。刘琼每天该吃吃该睡睡，不吵不闹，偶尔还跟经过窗户的邻居打个招呼。刘浩来送饭的时候，她也笑盈盈地接过来，好像那一巴掌从来没发生过。刘浩脸上那五道红印早消了，但心里那根刺还在，看她的眼神始终带着警惕。
到了第六天，刘琼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她对刘浩说：“你跟爸妈说一声，我想谈谈。”
刘大勇和王桂兰当天晚上就坐在了堂屋里，像是开了个家庭会议。刘琼被带到堂屋，三个人围着她坐了一圈，等着她开口。
“爸妈，”刘琼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委屈但更多的是认命的意味，“我想好了。我嫁。”
王桂兰眼睛一亮，和刘大勇对视一眼，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刘大勇则咳了一声，故作严肃地说：“想通了就好。女人嘛，早晚要嫁人的，张家条件确实不错，你不会吃亏。”
刘琼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恳求：“但是我有三个条件。你们得答应我，不然我就算嫁过去也不安生。”
刘大勇皱了皱眉：“什么条件？”
“第一，”刘琼竖起一根手指，“结婚当天，那三十万彩礼我要全部换成现金，摆在堂屋里给我看。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的彩礼有多少钱。不是我爱钱，是我要面子。这几年我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