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少管我。”
“你要是这么孝顺，干脆抱着骨灰盒一起滚。”
我点点头。
“好。”
“那你别后悔。”
她像听了个笑话。
“后悔？你配吗？”
我没再说话。
我把地上的灰尽可能收好，连那枚黑金钥匙一起攥进掌心。
站起来的时候，周砚正靠在车门边，冲我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
“哥们，男人做到你这份上，挺失败的。”
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
“是吗？”
“那你最好祈祷，自己别比我更失败。”
说完，我捡起离婚协议，转身就走。
身后，沈知意还在喊。
“陆沉，你今晚不签字，就永远别回来！”
我没回头。
因为我很清楚。
从今晚开始。
该滚出局的，不是我。
是他们。
而我刚走出小区大门，兜里的旧手机就响了。
那是一部只有沈宏昌知道号码的手机。
三年来，从没响过。
我停住脚步，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陆先生，董事长留给您的第二道指令，已到启动时间。”
“另外，沈小姐今天是不是把骨灰盒摔了？”
我握紧手机。
“你们怎么知道？”
对方沉默两秒。
“因为董事长临终前说过。”
“如果她连最后这点体面都不给他，那沈家，就不必留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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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电话是陈谦打来的。
沈宏昌的老部下，也是沈氏集团真正的“看门人”。
这些年他一直退在幕后，对外只挂了个闲职，连沈知意都以为他是个快退休的老头。
可我知道，沈宏昌最信他。
很多我接触不到的核心文件和旧账，最后都在陈谦手里。
我拎着残破的骨灰盒，打车去了城西一处老小区。
这里是沈宏昌生前最常来的地方。
房子不大，五十多平，墙皮有点旧，家具也不新，和他海边别墅、城市大平层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但他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来这里坐一会儿。
他说，人在高处待久了，容易忘了自己怎么爬上去的。
陈谦已经等在门口。
他看见我怀里的骨灰盒，脸色变了。
“真摔了？”
我点头。
他骂了句脏话，眼眶都红了。
“董事长真没看错。”
“她这心，是让狗啃了。”
我把盒子放在桌上，小心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