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盯着她，没动。
周砚在旁边懒洋洋补了一刀。
“知意，跟这种人废什么话。”
“签字离婚不就行了？”
沈知意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到我身上。
“离婚协议。”
“我已经签了。”
“你现在签，明天滚出沈家，我还能给你留点脸。”
纸张滑落，落在地上的白灰边上。
我低头，看见“净身出户”四个字。
连我替沈家垫的那几笔钱，她都想抹干净。
我气笑了。
“沈知意，你真行。”
她抱着手，满脸不耐烦。
“少装可怜。”
“你这种人，不就是想借着我爸的恩情赖在沈家吗？”
“说白了，你就是我爸养的一条狗。”
她话音刚落，伸手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一只手拿着文件，另一只手护着骨灰盒，重心一下没稳住。
骨灰盒脱手，砰地砸在地砖上。
盒盖弹开。
风一卷，灰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世界像是在那一秒静止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血直接冲上头顶。
沈知意也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后悔。
是因为嫌脏。
她迅速后退，捂着鼻子，语气尖利。
“陆沉，你有病吧！”
“赶紧收拾掉！”
“恶不恶心！”
我慢慢蹲下去，双手发抖，把那些灰一点点往怀里拢。
这不是普通的骨灰。
沈宏昌临终前，把最后一份遗嘱和一把钥匙，封在了夹层里。
他只对我说过一句话。
“等知意彻底露出真面目，再打开。”
而现在。
盒子碎了。
夹层裂开半截，一枚黑金色的旧钥匙，滚到了周砚鞋边。
周砚低头，看见了。
他弯腰想捡。
我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把他骨头捏碎。
他脸色一变。
“松手！”
我抬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别碰。”
沈知意见我抓周砚，瞬间炸了。
“陆沉，你疯了是不是！”
她拎起包就往我身上砸。
我没躲。
包角砸在肩上，闷痛。
她还不解气，高跟鞋踩过骨灰边缘，冲我骂：“不就是个盒子？你在这儿演给谁看？”
我抬起头。
那一刻，我看她，第一次像在看陌生人。
不。
陌生人都干不出这种事。
我一字一句问她：“你真不认**了？”
她嗤笑。
“我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