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爸一声吼。
"让你嫂子来！你一边待着去！"
赵敏把我推到一边，趴在弟弟身前。
她的手放在弟弟胸口，位置偏了。力度也不够。
按了三四下就停了，伸手去探弟弟的鼻息。
"先观察观察。"
我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观察？中断按压就是在要命。
"不能停！"我冲过去，"嫂子，按压中间不能停，停了前面全白费！"
赵敏一把拦住我。
"你急什么？我在这呢。"
"你让她走！让她走！"我妈冲我吼。
我看着弟弟越来越灰的脸色，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伪专家现形
赵敏在弟弟胸口又按了几下，有一搭没一搭的。
她的手掌根本没放对位置，按压深度连三厘米都不到。
弟弟的嘴唇从青灰色变成了铁灰色。
我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浇透。
"嫂子！让我来！你按的位置不对，深度不够，根本没有用！"
赵敏抬起头，脸涨得通红。
"陈芸，你什么态度？我好心来帮忙，你在这指手画脚？"
"你看看小浩的脸色！"我一字一句地说，"再这么耽误下去，他真的会死。"
"你！"
赵敏站起来，指着我鼻子。
"行，你行，那你来！出了事你担着！"
她退到一边，抱着胳膊，脸上挂着明显的不屑。
我没工夫搭理她，立刻扑到弟弟身边，重新定位，双手压下去。
标准的胸外按压。每分钟一百到一百二十次。深度五厘米以上。
"一、二、三、四……"
我在心里数着节拍，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砸在弟弟脸上。
腰上被踹的那一脚还在钝钝地疼。左脸被扇的地方肿了起来，碰到空气就刺痛。
弟弟的身体又抽搐了一下。
"你看你看！她又按坏了！"
我妈在旁边跳脚。
表舅马志明这时候站了出来。
他端着茶杯，慢悠悠踱到弟弟旁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
"行了行了，都消停。"
他对我爸点了点头。
"老陈，我跟你说，我年轻时候在部队卫生队待过两年。这个急救啊，讲究的是章法。"
"哪能像她这样，恨不得把人心肝脾肺都压出来？你听听孩子刚才叫得那个声。"
他啜了一口茶。
"小丫头在护校学了几天皮毛，就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