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盲区里的视线------------------------------------------。。刚才的内线电话是陈叔打来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把五年前‘蓝鲸’项目的所有封存资料，立刻送到顶层。”。但在这个夜晚，规矩显然已经被打破了。，走进了这部四周镶嵌着暗金色反光镜面的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上升。“叮——”，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陆宴迟站在门外。，目光扫过姜禾和她身边的金属推车，长腿一迈，走了进来。风衣男人并没有跟着，显然，这是陆宴迟的私人行程。。密闭的空间里，那种极具压迫感的乌木沉香气味再次将姜禾包围。“送资料？”陆宴迟没有看她，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和老熟人闲聊。“是，陆先生。”姜禾双手交握在身前，保持着标准的员工站姿。“五年前的蓝鲸项目，投资失败，负责人跳海**。”陆宴迟仿佛在自言自语，“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场意外。但我查到，那个负责人在跳海前，曾向这家酒店的某个档案柜里寄过一把钥匙。”，没有接话。“你在档案室待了多久？”陆宴迟突然转头看向她。“三年零六个月。”姜禾回答得很精准。
“三年。一个有着惊人观察力和过目不忘本领的人，在这个发霉的地下室里甘心做三年拿底薪的***。”陆宴迟向她走近了一步，镜面墙壁倒映出两人悬殊的身高差，“姜禾，你在躲什么？或者说……你在等什么？”
就在姜禾准备用一套标准的话术敷衍过去时——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地下深处传来。紧接着，整个轿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电梯内的所有灯光瞬间熄灭。应急照明灯只闪烁了半秒，也随之宣告**。
黑暗，死一般的黑暗。
电梯卡在了四十层与四十一层之间。耳边只剩下金属缆绳在巨大拉力下发出的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别动。”陆宴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依旧沉稳，但带着一丝戒备。他迅速摸出手机，却没有信号。不仅是网络信号，连紧急求救频道的信号都被人为屏蔽了。
“是定向EMP（电磁脉冲）干扰。”姜禾的声音从他右侧传来，平静得有些不合时宜。
陆宴迟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转过头。他看到姜禾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惊慌失措地蹲下或者尖叫。相反，她已经解开了制服领口的半颗扣子，从头上拔下了一根极其细长的黑色**。
随着**被拔下，她盘在脑后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在屏幕微弱的荧光下，陆宴迟隐约瞥见她白皙的后颈上，有一道极淡的、类似于条形码一般的苍白疤痕。只是一闪而过，长发便将其重新遮盖。
“你懂设备抢修？”陆宴迟眯起眼睛。
“我是个穷人，为了省钱，家里的电器坏了都是自己修。”姜禾说了一个绝对经不起推敲的谎言。她摸索着走到电梯的操控面板前，用那根**极其精准地**了面板边缘的一道缝隙里。
“咔哒”一声，坚固的防爆面板居然被她单手撬开了。
陆宴迟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放大。那块面板的锁扣是钛合金的，没有特殊工具，常人根本不可能撬开。她到底是怎么找到受力点的？
姜禾没有理会陆宴迟的注视。她伸手探入密密麻麻的线路板中，手指在复杂的红色和蓝色电线中快速穿梭，像是在弹奏一架无形的钢琴。
“酒店的主备用电源切换通常有五分钟的延迟。但对方既然用了EMP，说明他们不想让这五分钟到来。”姜禾一边操作，一边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说道，“他们在找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现在一楼大堂应该已经被人封锁了。”
“所以？”
“所以我得让电梯的独立通讯模块绕过主板，直接连接外部的低频波段。”
“呲啦——”
一簇微小的蓝色电火花在她的指尖跳跃了一下。紧接着，电梯顶部的紧急通讯扬声器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模糊但真切的声音：
“呼叫……这里是京海市**大队……请求表明身份……”
陆宴迟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光芒。她居然硬生生地用一根**和几根电线，徒手拼凑出了一个短波发射器！
“陆先生，现在你可以报警了。”姜禾退后一步，让出了位置。
陆宴迟没有立刻行动。他死死盯着黑暗中的姜禾，仿佛要透过那层平凡的皮囊，看穿她隐藏在深渊里的灵魂。这个女人展现出来的冰山一角，已经彻底超出了“普通”的范畴。
就在陆宴迟准备开口审问的时候，姜禾口袋里的备用直板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部最老式的非智能机，完全不受EMP的干扰。
姜禾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这是一条没有发件人号码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深海已动。
姜禾的眼神在这一刻终于变了。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一潭死水，那么此刻，水面下庞大的阴影终于缓缓露出了轮廓。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陆先生，如果你不报警，对方的第二波破拆可能就要开始了。”姜禾指了指头顶，那里已经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和金属切割的轰鸣。
陆宴迟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扬声器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和坐标。
十分钟后，头顶的通风口被强行破开。光束打了下来，救援人员抛下了绳索。
“陆总！您没事吧？”风衣男人的脸在洞口焦急地探出。
陆宴迟没有理会属下，他转头看向姜禾：“一起上去。”
“不了。”姜禾拿起推车上的金属档案箱，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夜班打工人的疲惫，“陈总要的资料还没送到。我是走内部逃生楼梯上去的，这是我的工作。”
她没有给陆宴迟反驳的机会，按下了一个隐藏的机械开关，电梯的侧门居然无声无息地滑开了，露出了一条黑暗的维修通道。
姜禾提着那个沉重的箱子，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黑暗中。
陆宴迟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刚才被姜禾拆开的操控面板上。
在那些错综复杂的电线深处，有一根极其隐蔽的绿色主控线，被切断了。切口平滑无比。
陆宴迟猛地意识到，刚才的电梯停摆，虽然有EMP干扰，但真正让电梯死死卡在这个楼层的，根本不是外界的袭击，而是姜禾！是她切断了主控线！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拖延时间？为了躲避谁？
“陆总？”头顶传来催促。
陆宴迟一把抓住绳索，眼神幽暗得如同即将到来的风暴。
半小时后，铂瑞酒店大门外。
雨已经停了。**和陆宴迟的车队闪烁着刺眼的灯光。
陆宴迟坐在黑色的迈**后座，目光透过贴着防窥膜的车窗，扫视着混乱的人群。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穿着暗夜蓝制服的纤细身影，打着一把黑伞，走出了酒店的侧门。
那是姜禾。她下班了。
陆宴迟刚想让司机跟上，却看到姜禾走到街角，收起伞，拉开了一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色轿车的车门。
当陆宴迟看清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号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那是一个属于京海市绝对**、连他都要退避三舍的特殊牌照。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犹如幽灵般融入了黎明前的夜色中，只留给陆宴迟一个充满无数谜团的尾灯。
“去查。”陆宴迟的声音冷得像冰，“就算把京海市翻过来，也要把这个叫姜禾的女人，从过去到现在的每一秒钟，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而在远去的黑色轿车里，姜禾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那枚暗红色的硬币在她的指尖飞速翻飞。
“大小姐。”前排的司机声音恭敬至极，“他们已经越过海峡了。”
姜禾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