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一针镇住白发暴君  |  作者:温予棠  |  更新:2026-05-07
穿来就被送去给**陪葬------------------------------------------“镇静剂,三毫升,快!”,警报声尖锐得像刀子刮过耳膜。,额角全是汗,手却稳得没有半分发颤。病床上的男人双眼猩红,四肢被束缚带死死固定,仍挣得整张病床都在哐哐作响,嘴里不断发出嘶哑又绝望的低吼。“病人有严重攻击倾向,持续躁狂,刚刚还试图拔针自残!”护士急声汇报。“瞳孔反应?正常偏散。心率?一百五十八!”,目光落在病人满是血痕的手腕上,声音冷静得近乎无情:“不是怪力乱神,也不是发疯成性。是失控了,先把人拉回来再说。”,利落排气。,忽然猛地挣开半只手,朝她脖颈抓来!。,反手扣住对方手腕,针尖精准刺入。“安静。”,男人剧烈挣扎了几秒,终于一点点软了下去。那双赤红暴戾的眼睛慢慢失焦,最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茫然和痛苦,沉沉闭上。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有人长出一口气。
有人瘫软在地。
苏挽绯摘下一只手套,低头看着病人,声音很轻,却像说给所有人听。
“失控的人不是怪物。”
“最怕的是,所有人都把他当怪物。”
话音刚落,头顶的灯忽然刺啦一闪。
下一瞬,视野骤白。
耳边尖锐的警报声被无限拉长,像是什么东西轰然炸开。苏挽绯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被猛地拽入黑暗。
——
冷。
刺骨的冷。
苏挽绯猛地睁开眼,第一感觉不是疼,而是冷。
像有人把她整个人从冰水里捞出来,丢在寒风里吹。她下意识想撑着坐起,却发现双手被人死死按住,耳边是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急促脚步声。
“醒了!醒了!快,给她把衣裳换上!”
“别磨蹭了,宫里的轿子都等在门外了!”
“今日若误了时辰,咱们阖府都得跟着陪葬!”
宫里?陪葬?
苏挽绯心头一沉,还没来得及开口,大量陌生记忆便像潮水一样灌了进来。
大晟王朝,永熙十二年。
原主也叫苏挽绯,是罪臣苏家的嫡女。三年前,苏家卷入通敌案,满门抄斩,唯独原主因年幼和婚约在身,才被勉强留下一命,幽禁在破败偏院,活得连下人都不如。
而今日,她之所以被人从柴房里拖出来,是因为宫里那位出了名的疯帝又发病了。
满宫太医束手无策,连着死了三人。
太后震怒,下旨从民间、世家、旧臣遗孤中广搜“命硬会医之女”入宫侍疾,说得好听是侍疾,说白了就是拿命去填。
偏偏苏家旧日还真出过个名医,原主母亲留下的医书成了现成借口。
于是,苏家旁支的人为了向宫里卖好,毫不犹豫把原主推了出去。
治得好,算苏家赎罪;治不好,直接拖出去埋了。
苏挽绯闭了闭眼,快速消化完这些信息,心里只剩一句话——
真行。
上辈子她在急诊室里抢命,这辈子一睁眼,别人抢着送她**。
“姑娘,别怨我们,要怨就怨你命不好。”替她整理衣襟的嬷嬷嘴上说着怜悯,手却一点不轻,生生把一支赤金步摇**她发间,“陛下那边催得紧,你若真有本事,兴许还能活。”
另一个丫鬟捧来一袭红色鎏金绫罗裙,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惊艳和怜悯。
“给她换上。”
红裙铺开,灼灼如火。
苏挽绯低头看了一眼,眸色微顿。
镜中人眉目浓艳,肤白若雪,唇色天生殷红,哪怕此刻脸色苍白,也掩不住那种近乎锋利的美。那不是柔婉无害的漂亮,而是极有攻击性的艳色,像雪地里骤然烧起的一把火。
她抬手,指尖掠过袖口金线,目光终于一点点沉下来。
既然已经来了,哭没用,怕也没用。
先活下来再说。
“姑娘……”小丫鬟给她系上最后一根衣带,眼圈发红,小声哽咽道,“听说前头那几个太医,都是横着抬出来的。陛下发病时,谁靠近谁死,您——”
“闭嘴。”
苏挽绯开口,嗓音因刚醒来而微哑,却意外地冷静。
她站起身,红裙曳地,广袖轻晃,竟压得满屋慌乱都静了一瞬。
她问:“宫里那位,是什么症状?”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她不是哭,也不是求饶,而是问病情。
那嬷嬷愣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谁也说不准。有人说陛下是中了邪,有人说是幼时受了诅咒,总之每逢发病,便性情大变,嗜血易怒,见人便杀。前几日夜里,龙榻都叫血染透了……”
嗜血易怒、周期发作、精神失控。
苏挽绯眼底掠过一抹深思。
“还有呢?”
“还有……”嬷嬷咽了咽口水,“听说陛下一头白发,天生不祥,宫里谁提都不敢提。”
白发。
精神症状。
持续发作。
如果不是怪力乱神,那就只有两种可能——神经系统损伤,或者长期外物诱发。
当然,现在她连病人面都没见到,一切都只是猜测。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那位皇帝,很危险。
而她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让自己变成那个危险病人离不开的人。
“姑娘,时辰到了!”外头有人高声催促。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数名持刀禁军立在门外,面无表情。院中停着一顶乌木宫轿,像口等着收尸的棺材。
苏挽绯扫了一眼,没有再问,抬步便往外走。
身后几个下人明显愣住了。
她走得太稳,竟不像去赴死,倒像去赴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会诊。
寒风卷着细雪扑到脸上,冰凉刺骨。
苏挽绯拢了拢袖子,指尖却在袖中摸到一枚细长冰冷的东西。
她动作一顿。
低头一看,竟是一支银针。
不是现代针管,只是一支极细的银针,想来是原主藏在衣中的。她不动声色将其拢入掌心,心底某根弦却轻轻一动。
好极了。
没有药,没有器械,但至少不是赤手空拳。
她上了轿。
宫轿一路行得极快,轿外风雪呼啸,偶尔有宫人低低议论声漏进来。
“这回送进去的是谁?”
“苏家那个罪女,听说长得极美。”
“美有什么用?进了陛下的寝殿,能活着出来才算本事。”
“你没听说?昨夜陛下发病,把奉药的太监活活掐死了,脖子都折了……”
“嘘!不要命了?”
轿帘外的声音忽远忽近,最后都被风雪吞没。
苏挽绯垂着眼,飞快在脑中梳理眼下局面。
第一,她进宫不是治病,是试命。
第二,宫里显然有人希望那位皇帝一直疯下去,否则不会在连死三名太医后,还继续往里送人。
第三,她要活命,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让皇帝意识到:只有她能救他。
至于怎么救……
得先见到人。
不知过了多久,宫轿终于停下。
“落轿——”
帘子掀开,寒气卷着浓重的药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苏挽绯抬头,入目是重檐高殿,黑瓦覆雪,宫灯在风里晃出惨淡的红。殿门前跪了一地人,太监、宫女、侍卫,乌压压一片,竟无一人敢抬头。
不远处,两个内侍正用白布卷着什么往外抬,白布底下渗出来的血已经在雪地里拖出一条长长暗痕。
苏挽绯脚步微停。
那不是“什么”。
那是**。
而且,至少两具。
一个面白无须的大太监快步迎上来,脸色难看得像死人,却还是强撑着尖细嗓子道:“苏姑娘,快请吧。太后娘娘有旨,若你能稳住陛下,前尘旧罪一笔勾销;若你不能……”
他没再说下去,只抬手往旁边一引。
那里站着两个持杖内侍,杖头还沾着暗红。
意思再明白不过。
治不好,就死。
苏挽绯收回视线,唇角很浅地扯了一下。
“带路。”
她这一声不高,落在死寂的大殿前,却莫名让那大太监愣了一下。
大约是没见过这种人——明明下一刻可能就要被拖出去打死,却仍然半点不乱。
殿门缓缓推开。
一股更重的血腥气混着苦涩药香迎面扑来。
殿内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碎裂的玉盏、翻倒的案几、散落一地的药碗,甚至连猩红色的帷幔上都溅着点点血迹。
龙榻前,几名太医匍匐在地,抖如筛糠。
而高高垂落的明黄幔帐之后,隐约坐着一道修长身影。
那人背对殿门,一身玄色寝袍,长发未束,雪一样披散下来,几乎垂落到地。
殿内所有人都跪着,唯独他坐在那里,像这座血色宫殿真正的主宰,也像一个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的噩梦。
苏挽绯瞳孔微微一缩。
——白发。
真的,是满头白发。
似是听见动静,幔帐后的人缓缓侧过脸。
下一瞬,一双冷得像冰又艳得近妖的眼,隔着昏黄灯影,直直朝她望了过来。
那一眼,苏挽绯后背骤然窜起一股寒意。
那不是在看人。
那是在看一个,随时可以被撕碎的猎物。
殿中一名太医再也扛不住,忽然哭喊着爬过去:“陛下!臣、臣真的已经尽力了——”
“噗嗤。”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到了地上。
那太医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不知何时飞出,直直没入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
满殿死寂。
苏挽绯站在门口,甚至来不及眨眼,就看见那名太医瞪大眼睛,抽搐着倒了下去。
高座之上,白发帝王慢条斯理收回手,指间还沾着一点血。
他抬眸,视线再一次落在她脸上。
片刻后,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那笑意却冷得瘆人。
“又来一个送死的?”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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