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说书人的经历  |  作者:精神百倍的侯晋  |  更新:2026-05-08
纸锁囚笼,执法登门------------------------------------------,冰冷的铁甲摩擦声划破屋内凝滞的死寂。、胸口刻印淡银色镇邪纹路的***鱼贯而入,腰间长刀出鞘半寸,寒光森冷,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每一寸角落。为首那人面容冷峻,眉眼覆着常年**灾厄沉淀的肃杀之气,袖口缠绕着压制灰界气息的特制麻绳,正是临水城四区的巡夜执法长,陆珩。“全城灾厄警戒,全域排查诡异物象、灰界侵染者,所有人原地不许动。”,带着官方规则独有的压迫感,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站在堂屋中央的沈砚。。,方才被无形力量禁锢的恐惧还残留在四肢百骸,此刻见到***,眼中燃起一丝病态的希冀。她想开口告发,想把所有罪孽、所有诡异都推到沈砚身上,只要除掉这个 “怪物”,她就能护住沈舟。,无论如何用力,都发不出半点声响。,悄然落在她身上。,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无比清楚。。、猩红眼眸紧盯他的存在,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场刚开场的戏。污蔑、告发、打断…… 皆是大忌,一旦有人试图搅局,便会被无声抹杀。,悬浮的虚幻戏台缓缓震荡。听众期待值:66%提示:干扰剧情者,自动判定为反派素材,可供取材。,又转瞬消散。,锐利的视线落在沈砚周身,鼻尖轻动,捕捉到一缕极淡、常人无法察觉的阴翳气息。那气息不属于游荡的低级灾厄,也不是普通灰雾侵染的浑浊,反倒带着一种…… 叙事性的诡异沉寂。“你身上,有道门气息。”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判断。
沈砚微微垂眸,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慌乱:“略懂几段市井说书,混口饭吃,谈不上道门。”
“临水城三大旁门,戏道、画道、书道,皆属灰界侧道,最易被邪祟寄生。” 陆珩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银白色镇邪灵光,缓缓靠近沈砚,“昨夜乱葬岗出现活人复生异象,有人举报,被**的说书人沈砚,夜半破土而归,此事,你作何解释?”
来了。
沈砚心底了然。
原主被**一事终究瞒不住,乱葬岗属于执法司重点监控的诡异地带,昨夜暴雨叠加灰雾浓度暴涨,任何异常都会被巡夜的镇邪法器捕捉。林婶和沈舟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从动手埋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执法司的视线。
“雨夜迷路,被歹人打晕丢弃荒郊,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沈砚语气平缓,字字落地,逻辑滴水不漏,“至于破土复生之说,不过是市井流言,以讹传讹罢了。乱世之中,人人惧诡,些许怪事,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没有辩解太多,越是刻意遮掩,越容易引人怀疑。
说书人最擅长的从来不是争辩,而是拿捏人心。平淡的措辞,松弛的神态,反而能卸下旁人的戒备。
陆珩的灵光在沈砚周身游走一圈,没有察觉到暴走的灾厄戾气,也没有发现明显的灰界寄生印记,唯有那缕若有若无的书道阴气,温和又隐晦,藏得极深。
就在执法长即将收回灵光之时,墙角的沈舟突然崩溃。
少年本就体弱多病,连日的压抑、**兄长的愧疚、灰雾带来的恐惧,再加上***的威压,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理智。
“不是流言!他不是我哥!”
沈舟猛地嘶吼出声,苍白的脸扭曲变形,指着沈砚,泪水混杂着恐惧滚落,“我们昨天亲手把他埋了!泥土埋到胸口,断气之后才封的土堆!现在活着的这个人,是鬼!是灰界爬出来的怪物!林婶可以作证!”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的温度骤然暴跌。
窗户缝隙涌入的灰雾瞬间浓稠如墨,屋内油灯火苗骤然压成一点幽绿,墙壁角落、房梁阴影、桌椅夹缝,无数细碎的黑影缓缓蠕动,像是沉睡的怪物被骤然吵醒。
无形的咀嚼声、低语声、窃笑声,密密麻麻铺满四周。
陆珩周身镇邪麻绳瞬间紧绷,长刀彻底出鞘,银白灵光暴涨,死死抵住突如其来的诡异威压。
一众***瞬间结成镇邪阵型,神色剧变。
“高阶诡异波动!是群居型邪祟!隐匿类灾厄!”
陆珩神色凝重到了极致,他镇守临水城多年,见过吃人**、雾中妖物、残次品灾种,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 没有嘶吼,没有杀戮戾气,只有无数细碎的窥探感,像是有千万只耳朵、千万双眼睛,正趴在墙壁上,津津有味地听着这场对峙。
脑海里,沈砚的戏台骤然亮起**猩红。捕捉冲突剧情:至亲反目,血亲构陷听众期待值 + 7,当前期待值:73%素材评级:良,可收录短篇话本
愉悦的躁动透过精神链接传入沈砚脑海,那些冰冷的异类,在享受这场人性的丑恶戏码。
沈砚缓缓抬头,目光看向歇斯底里的沈舟,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寒凉的漠然。
他理解少年的恐惧,却绝不原谅。
血脉亲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当对方举起屠刀的那一刻,缘分就已经断了。
“弟弟。”
沈砚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满室的诡异低语,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你说我是怪物,那你说说,亲手**亲生兄长,罔顾人伦,为一己私欲痛下杀手的你,又算什么?”
“乱世有鬼,乱世更有恶人。灰界邪祟害人,尚且直来直往,人心藏刀,才是世间最阴冷的诡异。”
一字一句,缓慢落下。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细针,扎破虚伪的皮囊,剖开内里腐烂的人性。
浓稠的灰雾剧烈翻涌,阴影里的躁动越发剧烈,期待值还在缓缓攀升。
林婶瞬间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沈舟张着嘴,浑身僵硬,所有的嘶吼与控诉,全都堵在喉咙里,被那番话刺得体无完肤。
陆珩何等心思缜密,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
**?亲手动手?
他冷冷看向瘫倒在地的林婶,又看向崩溃失神的少年,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所谓活人复生的诡异事件背后,根本不是灾厄作祟,而是一场泯灭人性的**。
灰色的规则之下,灾厄可怕,可扭曲的人心,更加不堪。
“来人,把这二人控制起来。”
陆珩冷声下令。
两名***立刻上前,拿出束缚阴气的特制锁链,锁住林婶与沈舟。方才还想借***除掉沈砚的两人,瞬间沦为阶下囚。
林婶绝望地挣扎:“大人!是为了治病!是有人说,至亲之心能治怪病!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乱世乱象,从来不是作恶的借口。” 陆珩语气冰冷,“私杀活人,触犯水城律法,无论缘由,一律收押,等候三司会审。”
锁链缠绕,镇邪符文亮起,压制住两人的挣扎,被强行拖拽出门。
危机反转,不过瞬息之间。
屋内的诡异威压渐渐收敛,浓稠的灰雾重新变得淡薄,幽绿的灯火恢复昏黄,那些游走在阴影里的窥探目光,缓缓蛰伏,却并未散去。
它们还在。
永远都在。
陆珩收刀入鞘,重新看向沈砚,目**杂了几分:“你早知道他们会动手?”
“猜得到。” 沈砚淡淡回答,“原主体弱,靠着说书勉强维生,阿舟怪病缠身,四处求医无果,走投无路之下,最容易被歪门邪道蛊惑。”
“你身上的书道,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珩追问,“普通市井说书,绝不可能引动群居邪祟聆听。”
沈砚沉默片刻,没有全盘托出,也没有刻意隐瞒,只说出部分真相:
“我醒来之后,脑海中多出一座虚幻戏台,总有莫名的听众,逼迫我说书。说得无趣,便会寒气侵体,心神溃烂;说得合心意,便能借到一丝微弱的自保之力。我无从选择,只能顺着它们的意愿活下去。”
半真半假,最是让人信服。
陆珩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腰间令牌,快速调取卷宗资料。
“十条通神道之中,书道最为冷门、最为诡异,古籍记载,上古时有聆书鬼众,以人间故事、悲欢善恶为食,绑定说书人为媒介,共生共存。一旦绑定,终生无法割裂,你这是被聆书鬼众强行缔结了契约。”
共生契约。
四个字,轻飘飘,却带着永世不得解脱的沉重。
沈砚心底早有预料,并无太多意外。
戏神以戏渡诡,以戏封神;而他,以书饲鬼,以书苟活。
天差地别,云泥之别。
“可有**之法?” 沈砚问道,这是他最在意的事。
陆珩摇头,神色凝重:“极少。通神道契约一旦缔结,要么一方彻底陨落,要么寻得大道本源逆天破契。聆书鬼众扎根神魂,日积月累蚕食本心,久而久之,说书人会渐渐失去七情六欲,沦为只会讲故事的傀儡,最终彻底异化,化作灰界邪物。”
这就是他的结局吗?
慢慢麻木,慢慢异化,最后变成没有自我的怪物。
沈砚攥紧掌心,指尖泛白。
不甘心。
他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不想沦为鬼魅的口粮,不想被命运摆布,不想一辈子困在一方说书台,永无宁日。
“执法司,能否帮我?” 沈砚抬眼,看向陆珩。
“可以。” 陆珩没有回避,坦然作答,“水城执法司**灰界,制衡十大神道,本就有庇护凡人、制衡侧道侵染的职责。但一切皆有代价。”
“代价是什么?”
“你要为执法司效力。” 陆珩目光锐利,缓缓开口,“你身怀书道,能引诡异聆听,这份能力,在探查诡异案件、审讯畸变灾种、破解诡秘卷宗上,有着独一无二的作用。往后临水城出现无解的诡异案子,你需随队随行,以书道之力协助办案。”
“我保你性命,压制聆书鬼众的侵蚀,提供书道古籍、镇邪物资;你以说书之道,为水城斩邪除诡。等价交换,互不亏欠。”
这是一场交易。
也是沈砚目前,最好的选择。
拒绝执法司,独自面对满城灾厄、诡异听众、暗处的歪门邪道,早晚都会被吞噬。
依附执法司,至少能获得庇护、情报、资源,拥有慢慢变强、寻找破契机会的时间。
沈砚沉默数息,缓缓点头:
“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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