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竟然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遇见顾临舟是个意外。
那天我陪沈映月去城西的戏班子看排戏，路过一条窄巷，就看到一个穿青衫的年轻男人坐在巷口的石墩上，面前铺着两三幅画。
他正和旁边卖菜的老妇人说什么，笑得眼睛弯弯的。
个子很高，肩膀很宽，皮肤白得在日光下有些晃眼。
后来我没忍住，回去以后悄悄打听了他。
发现他是个倒霉的书生。
考了两回乡试都没中，又拜不到好先生的门下，只能在街头卖画为生。
但他的画确实好。
随手一搜，卖出去的几幅小画，都有人在坊间辗转高价**。
我那天撑着下巴想：混成这样还能笑得那么开心。
真是个怪人。
第六章
太傅府的赏花宴过后没几天，城东最大的画坊"瑞墨斋"贴出了征画告示。
画坊的周掌柜眼光刁，坊间都说被他选中的画，价钱能翻十倍。
沈映月拉着我去凑热闹。
画坊里挂满了各家画师送来的作品，山水花鸟，琳琅满目。
我站在一幅杏花图前停下了脚步。
画上没有署名，只在左下角盖了一枚极小的闲章。
杏花枝斜出画面，花瓣的纹理用的是极淡的渲染，像是一阵风吹过就会散掉。
"这张好看。"沈映月也凑了过来。
"确实不错。"
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接了话。
我转头看过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朴素，但腰间的玉佩成色很好。
他盯着那幅杏花图看了许久，忽然问周掌柜："这幅是谁画的？"
周掌柜凑过来看了一眼，翻了翻手边的册子："回韩老先生，这位画师没有留名，只说住在城南柳巷。"
城南柳巷。
我心里微微一动。
那老者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但目光在那幅画上停留了很久。
"韩老先生？"沈映月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那不是翰林院退下来的韩望山吗？据说他年轻时是宫里的御用画师，眼高于顶，几十年来没夸过一个后辈。"
"他刚才说不错。"
我又看了一眼那幅杏花图。
总觉得那笔法看着有些眼熟。
出了画坊，沈映月忽然拽住我的手。
"锦颜，你说那幅画……"
"不一定是他。"我说。
"但你刚才分明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