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了。”
“丢人？”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死死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规划图。
那条红线，像一把刀，精准地绕过了我家的宅基地。
我，**，干了十五年测绘，高级工程师。
我会看不懂一张规划图？
那条线，画得有问题！
可我说了，没人信。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失业回家啃老的废物。
一个废物的话，谁会听？
“爸，他们说我们家是全村最穷的。”
五岁的儿子从房间里跑出来，眼睛红红的，手里捏着一张被撕烂的图画。
“他们不跟我玩了。”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我站起身，没理会张丽的咒骂，径直走出家门。
天阴沉沉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去了镇上最大的一家油漆店。
“老板，要最亮、最晃眼、最绿的那种漆。”
老板愣了一下，从仓库里拖出几桶落满灰尘的漆。
“小伙子，这荧光绿，一般没人用，晚上能吓死人。你确定要？”
“我确定。”
我刷光了卡里最后三万块，拉着一车的荧光绿油漆回了村。
村民们看着我，像看一个疯子。
“**这是受刺激疯了？”
“八成是，没分到钱，脑子瓦特了。”
我没理会那些议论。
回到家，我架起梯子，打开油漆桶。
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张丽冲了出来，指着我尖叫：“**！你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没看她。
我只是举起滚筒，蘸满了那粘稠的、绿得发慌的油漆，然后，重重地刷在了自家灰色的墙壁上。
第一笔下去。
那道绿，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出现在这栋沉默的房子上。
也像一道战书。
对这个村子，对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立下的战书。
张丽的尖叫变成了哭嚎。
四周围观的邻居发出了哄笑。
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滚筒和墙壁摩擦的“沙沙”声。
一遍，又一遍。
我要把这栋房子，变成一座碑。
一座让他们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绿色的墓碑。

三天。
我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把房子从里到外，从墙壁到屋顶，每一寸都刷上了荧光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