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的声音。
这么晚了，馆长还在办公室？
我放轻脚步，靠近门边。门没有关严，透过门缝，我看见馆长刘德茂正和两个男人说话。其中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另一个则壮硕得像一堵墙，满脸横肉。
“人已经处理好了。”刘德茂的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周总放心，我们这里的规矩很严，不会有人多嘴。”
“规矩？”金丝眼镜冷笑了一声，“你殡仪馆的规矩，在我面前就是个笑话。我告诉你，这个人很重要，他的死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三天内必须火化，骨灰随便找个地方撒了。”
“明白，明白。”刘德茂点头如捣蒜，“明天一早我就安排火化。”
“不，今晚。”金丝眼镜推了推眼镜，“现在就烧。”
“可是夜间火化需要向民政局——”
“刘馆长。”金丝眼镜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感情，“我让你现在就烧，你听不懂吗？”
刘德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咽了口唾沫：“是，是，我这就去安排。”
我立刻退后几步，闪进了旁边的杂物间。几秒钟后，我看到刘德茂带着那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朝火化间的方向走去。
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我才从杂物间出来。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要在今晚火化赵志远的**，毁掉所有证据。
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但我也不能直接冲上去阻止，那等于送死。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既能保住证据，又能让我全身而退的计划。
我快步走向***，经过五号冷藏间的时候，我停下来看了一眼。五个冷柜依然安安静静地关着，但我知道，其中一具“**”身上，沉睡着一条通往真相的线索。
我打开赵志远的冷柜，用手机拍下了他胸口刀伤的照片。然后又打开他的口腔，用棉签采集了口腔黏膜样本。在检查他的手指时，我发现他的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物质，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但不是他自己的——他的血型是A型，而这些血迹在紫外光下呈现的荧光反应显示可能是*型。
他在临死前抓伤了凶手。
我把所有样本小心地装进证物袋，塞进工具车底部的暗格里。就在这时，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