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咳咳咳！”我猛地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胃酸顺着食道疯狂上涌，喉咙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视线开始发黑，耳边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哎呀，她怎么还吐了？真恶心。”林淼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到季修身后。
季修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他抬起脚，名贵的限量版球鞋毫不留情地踢开了我伸向他的手。
“苏念，你为了逼我关心你，连这种下三滥的苦肉计都用上了？”季修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你装死，我就会多看你一眼？你不过是我妈养在季家的一条狗，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肺部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缺氧导致我的四肢开始发麻，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
我仰起头，死死盯着季修那张我曾经爱了三年的脸。
这三年里，我为了报答季母当年的资助之恩，像个隐形人一样跟在季修身后。帮他写企划案，帮他通关家族考核，甚至在他车祸大出血时，抽了整整800cc的血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而现在，他看着我窒息，眼里只有厌恶。
心脏深处传来轻微的碎裂声。
最后一丝幻想，在这个满是劣质香精味的午后，彻底死绝。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凭着肌肉记忆，我按下了快捷键1。那是季修母亲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念念？怎么了？今天不是有体育课吗？”季母温和的声音传来。
我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音。
“阿姨……”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把手机凑到嘴边，“欠季修的血……欠季家的恩……今天，我还清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随即传来椅子翻倒的巨响和季母变调的尖叫。
“念念！念念你怎么了！季修呢！那个混账东西在哪里！”
我没有力气再听下去了。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跑道上。
我闭上眼睛，任由无尽的黑暗将我彻底吞没。
闭眼的最后一秒，我隐约看到季修脸上的冷笑终于僵住，他似乎向前迈了一步，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浓烈的消毒水味直往鼻子里钻，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我费力地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