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天的心意，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犹豫片刻，他还是咬着牙，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婶子。”林小满声音低沉。

刘翠兰转头看见他，脸色瞬间沉下来，眉眼间满是嫌弃与厌恶，半点情面都不留。
“哟，这不是我们青山村第一穷鬼吗？怎么，还敢找上门来？”

刻薄的话语，毫不掩饰。
林小满抬头：“我来找晓雅，我知道我现在条件不好，但我能吃苦，肯干活，我以后一定能挣钱，不会让晓雅受苦。”

“放屁！”
刘翠兰直接打断，双手叉腰，唾沫横飞。
“吃苦？你一辈子种地能挣几个钱？两亩破坡地，天干不收，雨涝绝收，你拿什么养家？拿什么娶媳妇？”
“别人出门打工挣钱，就你死守在村里，没出息、没本事，我女儿金枝玉叶，凭什么跟着你受罪？”

院子里的动静引来了附近不少村民，一个个围在门口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又是林小满啊，可怜是可怜，就是太穷了。”
“刘翠兰说得没错，这小子家底太薄，哪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他。”
“人老实没用，这年头没钱，寸步难行。”

一句句闲话，刺耳又扎心。
林小满脸色发白，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掐进肉里，却无力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他没钱、没房、没靠山，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底层小人物，注定一辈子平庸穷苦。

刘翠兰越说越嚣张，上前一步，直接挥手打掉他手里的布包。
啪嗒一声。
土鸡蛋摔在地上，碎裂一地，金黄的蛋液流得到处都是。

“别拿你这些破烂东西来恶心我，以后离我家晓雅远点，再纠缠不清，我就找村长说道说道，把你赶出村子！”

屈辱、不甘、憋屈，瞬间涌上心头。
林小满胸口起伏，眼眶发红，却只能死死忍着。
他抬头看向屋内，苏晓雅泪眼婆娑看着他，满眼心疼，却被母亲死死拦住，不敢靠近。

万般无奈之下，林小满只能转身，落寞离开。
一路走回自家破旧小院，脚步沉重，心里一片冰凉。
破旧的土房，斑驳的土墙，院子里杂草丛生，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本本分分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