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脖子断了。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七个月的胎儿，此刻正安静地蜷缩着，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正在死去。
会疼吗？她最后想。宝宝，你会不会也疼？
然后是黑暗。
彻底的、漫长的黑暗。
第二章 灵魂的审判
当沈安安再次“看到”东西的时候，她已经是一缕魂魄了。
她漂浮在厨房天花板的角落里，俯视着下面的一切。这种感觉很奇怪——她没有身体，没有重量，却能“看到”也能“听到”，甚至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来得很快。
两个**冲进厨房的时候，年轻的那个当场干呕了一声，转身扶着门框吐了出来。年长的那个也黑了脸，但还是蹲下去，伸手试了试沈安安的颈动脉。
然后摇摇头。
沈安安看着自己被砍得面目全非的身体，心里竟然没有太多的波澜。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烫熟的皮肤翻卷着，露出下面红白相间的组织。她的手——不，是右手的残肢——从手腕处被齐根砍断，断口处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白森森的。
地上全是血。厨房的白瓷砖被染成了深红色，她的血甚至流到了客厅门口，在木地板上积了一小洼。
刘秀英坐在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看到**进来，立刻哭了起来：“**同志，我自首，我杀了我儿媳妇，你们抓我吧。”
老**看了她一眼，问：“为什么**？”
“她......她**。”刘秀英抹着眼泪，“我儿子对她那么好，她还在外面养野男人，被我撞见了，我一时气不过，就......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坐牢。”
沈安安飘在天花板上，笑了。
不，她没有笑。她只是一缕魂魄，没有嘴巴，可她还是感觉到了那种凉飕飕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嘲讽。
刘秀英，你真会演。
你很早就准备好这套说辞了吧？从你住进家属院的第一天起，从你熬那锅猪油起，从你每天在她“安胎药”里加料起，你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年纪大了”、“一时糊涂”、“为儿子不平”——三个标签贴上去，一个可怜又可敬的农村老**形象就立住了。法官会怎么判？社会**会怎么评？所有人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