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宫彻底封锁。
起初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有一年，一只受伤的信天翁跌落在我家门口，它替龙宫送信，却在途经神宫时被那股突然爆发的寒气冻伤了翅膀。
它告诉我，海神沧澜，被上古妖神下了诅咒。
名为「幽寒咒火」。
每逢月圆，咒火便会从他神魂深处燃起，不焚烧血肉，只灼烧神格。那种痛苦，比凌迟更甚万倍。
从那以后，每个月圆，我不再只是远远看着。
我会悄悄地，尽可能地靠近那座被结界笼罩的宫殿。
我看不见他的人，却能感受到他压抑的、几乎要撕裂整片海洋的痛苦。那痛苦化作实质的寒流，穿透结界，将我冻得瑟瑟发抖。
我听见他隐忍的闷哼，听见他砸碎东西的声音，听见他在极致的痛苦中，发出的如孤狼般的低吼。
每一次，我的心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是神啊。
是庇佑四海，受万族景仰的神。
他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我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个无用的废物，在这片黑暗冰冷的海水里，陪着他一同感受那绝望的煎熬。
我收集来发光的水母，将它们养在我破烂的珊瑚礁里，试图用这微弱的光，驱散一丝他身边的黑暗。
我对着那些不会说话的鱼儿，一遍又一遍地讲述我听来的、关于他的英勇传说，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的荣耀，减轻他的孤独。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
我的光，永远也照不进他那座金碧辉煌又冰冷至极的牢笼。
我的声音，他也永远不会听见。
可我除了这些，一无所有。
月圆之夜又快到了，海水已经开始变冷。我蜷缩在我的贝壳里，心脏随着那股熟悉的寒意，一阵阵地抽痛。
沧澜，你好不好？
这一次，你会不会……更疼一些？
02
这一次的月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可怕。
幽寒之气仿佛凝结成了实质的冰刃，将神宫周围的海水都搅成了混沌的漩涡。我甚至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躲在千丈之外的礁石后，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灵体快要被撕碎。
我听见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凄厉的痛呼。
那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海水，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