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往里面推。
盘子里，是一块暗红色的东西。借着惨淡的夜光，我能看清那大概是肉，生的，边缘带着白色的脂肪，没有经过任何烹煮，甚至没有洗净，表面凝着一层黏腻黯淡的光。一股淡淡的、属于生肉的腥气，混在浓郁的香火味里，飘了过来。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冲到喉咙口的惊叫和酸水一起咽了回去，胃部猛地痉挛起来。婆婆推得很专注，直到整个盘子都消失在门缝下，她才缓缓直起腰，就那样站着，面对着门，一动不动，像在聆听，又像在等待某种回应。
几秒钟死寂。然后，门的那一边，传来了清晰的、指甲刮过瓷盘底部的刺耳声音，还有……湿漉漉的咀嚼和吞咽声。
2
我的梳子，齿缝里缠满了头发。不是我往常掉的、细软稀疏的几根，而是一大团，黑压压地缠在一起，扯都扯不下来，仿佛一夜间被粗暴地*掉了大半头发。可我明明发量少得可怜，洗头时掉一小撮都心疼。
我看着那团陌生的、浓密的发团，指尖发麻。梳子我一直放在自己卧室的浴室柜里。周宇用不上，婆婆有她自己的桃木梳。
还有口红。那支正红色的迪奥999，是我去年生日奖励自己的，很少用，只在重要场合薄涂一层。可那天早上我拿起来，旋出膏体，发现尖头被磨平了，变成了一个圆钝的斜面，膏体壁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不属于我的唇纹印子。味道也淡了，混杂进一丝说不清的、类似廉价雪花膏的气息。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白得像纸。浴室窗外，天色阴沉，堆积着铅灰色的云。楼下传来婆婆和邻居老**聊天的声音，隐约飘来“心诚……仙家保佑……快了……”的字眼。我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腕上，激得我打了个寒颤。
最让我血液冻结的，是那件睡衣的消失。黑色真丝，边缘镶着细致的蕾丝，是我和周宇结婚纪念日时买的，有些大胆，平时收在衣柜最里层。昨晚我明明记得它叠得好好的，放在那一摞睡衣的最上面。可现在，那位置空了，只剩下压出的一个浅浅的凹痕。
我翻遍了整个衣柜，没有。床底，抽屉，甚至脏衣篮，都没有。它就这样凭空蒸发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