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更无畏。
我选择后者。
我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还热乎乎的烤红薯，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陛、陛下……吃个红薯吗？刚出炉的，甜。」
这是我入宫前，在宫门口的老爷爷那儿买的，我身上所有的钱。
满殿的死寂。
连系统都沉默了。
殷诀的目光从我脸上，缓缓移到那个朴素到寒酸的烤红薯上。
他眼底的暴戾似乎凝固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近乎荒谬的审视。
过了许久，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子。
「有意思。」
他没接我的红薯，也没杀我。
只是挥了挥手，像赶一只**。
「拖出去。」
两个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
被拖出殿门的那一刻，我回头，恰好对上他幽深的视线。
他正用一方雪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支沾血的玉管笔，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而我的系统面板上，弹出一行小字。
「攻略进度：0.1%」
我愣住了。
就这？也行？
02
自那以后，我在长宁宫便有了一个不成文的**。
——送烤红薯的**。
当然，殷诀一次都没吃过。
每天，我都会在御膳房偷偷烤好一个红薯，揣在怀里，趁着送茶水的功夫，溜进殷诀的书房。
他总是坐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或批阅奏折，或闭目养神。
书房里永远燃着一种冷冽的龙涎香，和他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我将红薯放在离他最远的一角，然后小声说一句：「陛下，红薯热乎着呢，记得吃呀。」
然后在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来之前，脚底抹油地溜走。
他从不回应，也从不阻止。
那些红薯的下场，大多是被他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李德全不止一次地劝我：「阿芜姑娘，您就别费这心思了，陛下从不吃这些……“粗鄙之物”。」
我只是笑笑，并不解释。
我当然知道殷诀不会吃。
我只是在用这种最笨拙，也最无害的方式，在他的世界里刷存在感。
系统说，殷诀的童年是在无尽的毒杀、背叛和冷宫里度过的。他的味觉，早在一次被人下毒后变得迟钝，且对入口之物有着病态的警惕。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