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声和目光。林晚感觉自己像被聚光灯突然打中，有点无所适从。
“李珊呢？”她试图寻找熟悉的面孔。
“这儿呢！”李珊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挽住林晚的胳膊，把她往里面带，“来来来，给你留了位置！就等你了！”
林晚被李珊半推半就地按在一个空位上。刚坐下，一抬眼，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骤然停跳了一拍。
斜对面，隔着圆桌和晃动的人影，坐着江临。
十年光阴，褪去了少年人青涩的棱角，沉淀出一种沉稳的轮廓。他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头发比记忆中短了些，显得干净利落。他正微微侧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江临的目光转了过来。那双眼睛，依旧很亮，像淬了寒星，穿过喧嚣的烟雾和晃动的人影，精准地落在她脸上。没有惊讶，没有躲闪，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的打量，仿佛穿透了十年的时光，直接看到了她此刻心底那一丝狼狈的慌乱。
林晚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桌布。
“看谁呢？眼都直了！”李珊凑过来，用胳膊肘暧昧地撞了她一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林晚耳朵里，“怎么样？江大帅哥，风采不减当年吧？听说自己开了个建材公司，混得不错呢！”
林晚没接话，只觉得脸颊有点发烫。她端起面前不知谁倒满的酒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随即又被更深的燥热取代。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老孙拿着麦克风，唾沫横飞地回忆着当年谁谁谁暗恋谁谁谁的糗事，引来阵阵哄笑和起哄。有人开始玩骰子，输了的罚酒。林晚也被拉着玩了几把，输多赢少，辛辣的液体一杯接一杯灌下去，胃里火烧火燎，眼前的灯光开始旋转、重叠，人影也变得模糊晃动。
“不行了……真不行了……”她摆着手，感觉舌头有点发木。
“这才哪到哪啊！”李珊不依不饶，又给她满上一杯，“难得聚一次，不醉不归！”
“就是！林大校花，不给面子啊？”旁边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