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我甚至可以继续住。但我得知道以前住这儿的人都怎么了，他们搬去哪儿了，现在怎么样了。你把合同给我看，我今晚就住下。不然我现在就报警，说你这墙里藏了东西。”
赵房东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垮了下来。她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十岁，背也驼了，那双总是乱转的眼睛终于不再躲闪，只剩下疲惫和恐惧。
“合同在我家。”她说，“你得跟我来。”
赵房东住在隔壁栋的一楼，房间比林雨那间还小，堆满了杂物，空气中有一股陈年的油烟味。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老式皮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文件。
最上面是账本，下面是各种收据，最底下才是租房合同。她一份份翻出来，按年份排在地上。从2001年开始，到2026年，每年一份，有些年份有两三份——那是租客中途退租又换人补上的。
林雨蹲下身，一份份看过去。
合同都很简单，就是普通的租赁协议，签字栏里是租客的名字和***号。她一个个看那些名字，试图在记忆里寻找任何可能认识的人，但没有。这些都是陌生人，来自天**北，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短暂停留，在这间墙里会长出头发的屋子里住上一年，或者几个月，然后离开。
“有他们的****吗？”她问。
“早没了。”赵房东坐在床边，又点了一根烟，“搬走了谁还联系。有的合同上留了电话，我试着打过几个，空号，换号了。”
林雨继续翻。2019年的合同，租客叫刘晓云，***显示是1994年生。2020年，***，1978年生。2021年，张悦，2000年生……
她的手停住了。
2022年的合同，租客姓名：林小雨。
和她同姓，名字只差一个字。***号开头和她一样，是同乡。出生年月是2001年5月，比她小两岁。
“这个林小雨，”林雨抬起头，“她长什么样？”
赵房东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想了想：“挺文静一姑娘，在书店上班。住了……住了大概十个月吧，说**妈生病，得回老家照顾，就提前退租了。”
“她后来跟你联系过吗？”
“没有。退租那天她把钥匙给我，说老家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