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陈一航是在周三傍晚发现家里不对劲的。
那天他加班到八点，拖着疲惫的身**开家门，像往常一样把钥匙扔进玄关的陶瓷碗里。碗是女朋友林薇买的，浅蓝色的底，边缘有手绘的白色小雏菊。钥匙落进去，本该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但是没有。
陈一航愣了一下，低头看去。钥匙确实掉进了碗里，但他什么也没听见。他以为是幻听，又试了一次——捡起钥匙，抬高，松手。钥匙在碗底弹跳了两下，静止不动。
整个过程像在看默片。
陈一航皱了皱眉，疲惫感让他的大脑运转缓慢。他换了鞋，走进客厅，顺手打开了电视。遥控器按下的瞬间，电视屏幕亮起，画面是晚间新闻主播正在播报天气，女主播的嘴唇一张一合，表情丰富。
但没有声音。
陈一航把音量调到最大，屏幕右上角的音量标志跳到了100，可客厅里依旧一片死寂。他换了几个频道，综艺节目的嘉宾夸张大笑，战争片里炮火连天，动画片的角色叽叽喳喳——全都静悄悄的。
“坏了？”陈一航喃喃自语。
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他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见。
陈一航慌了。他用力拍手，“啪啪”两声，手掌拍得发红，但空气里没有任何振动。他冲进厨房，拿起不锈钢锅和锅铲，狠狠敲打。
锅铲砸在锅底，应该发出刺耳的“哐哐”声，但现在只有锅铲弯曲变形，锅底被砸出凹陷，金属与金属的碰撞被抹去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真空。
陈一航的呼吸开始急促，他感觉到胸口在起伏，空气进出鼻腔，但听不见喘息声。他跑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落下，洗手池里的水很快积了半池，可那本该存在的水流声消失了，水仿佛在真空中流动。
他掏出手机，想给林薇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屏幕是黑的。长按开机键，没反应。插上充电器，指示灯不亮。不仅是声音，连手机的震动反馈也消失了，整部手机像块冰冷的板砖。
陈一航在家里转了一圈，把所有能制造声音的东西都试了一遍——拍打沙发，沙发回弹，但皮革的摩擦声消失了；打开冰箱，压缩机启动时该有的嗡嗡声没有；他甚至在客厅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