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一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我、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音变小了，林晓应该是走到了走廊上：“怎么回事？慢慢说。”
陈小雨把刚才的经历断断续续说了一遍。说到玻璃上的脸时，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窗户——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个破洞，窗帘在风里微微飘动。
“我的天……”林晓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不是太累了？或者那房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现在马上出来，来我这儿住一晚。”林晓语气坚决，“明天我陪你去找房东，要么换房间要么退租。听着，现在，立刻，马上出门，别待在那个房间里。”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就走！”
陈小雨挂断电话，胡乱抓起手机和钱包，冲向门口。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她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这次不是从墙壁，也不是从天花板。
是从她身后，很近的地方，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你要去哪儿？”
冰冷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
陈小雨尖叫着拧开门，冲进楼道。
楼道灯是声控的，但此刻她使劲跺脚，灯却没亮。只有尽头那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勉强能看清楼梯的轮廓。她跌跌撞撞往下跑，**并作两级，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巨大的回响。
跑到二楼时，她撞到了一个人。
“哎哟！”
是个男人，五十多岁，穿着跨栏背心和短裤，手里拎着个垃圾袋。他被陈小雨撞得后退两步，垃圾袋掉在地上，几个空易拉罐滚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陈小雨连忙道歉，声音还在抖。
男人眯起眼睛看她：“新搬来的？302的？”
“是、是的……”
“大晚上跑什么？”男人弯腰捡易拉罐，“撞鬼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陈小雨心里咯噔一下。
“我……我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她小声说。
男人直起身，打量她几秒，突然笑了：“赵老太没跟你说？”
“说什么？”
“这栋楼啊，有点故事。”男人把垃圾袋重新系好，慢悠悠地说，“十年前，302住过一个女的，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刚毕业，在附近上班。有一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