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当着她的面，把那张纸从中间撕开。
刺啦一声。
整条走廊都静了。
**岚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
“许观澜！”
她伸手来抢。
“你发什么疯！”
我把撕碎的纸往她怀里一塞。
“疯的是你们。”
“我妈在里面抢救，你让我先替撞她的人签谅解？”
门“砰”一声被推开。
贺砚声穿着病号服冲出来。
手腕上还缠着敷衍的纱布。
他眼底很红，声音发抖。
“观澜，你别这样。”
“我宁愿**，也不想看你和妈这样。”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很多年。
看他替我拿外卖。
看他替我撑伞。
看他在我妈面前低声下气地叫“林姨”。
后来我才知道。
他所有的温顺都带着价码。
我妈活着时，他想进公司。
我妈一死，他想要全部。
我没理他。
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
上辈子我太慌。
只会哭。
这一世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摸手机在不在。
很好。
在。
而且满电。
我当着他们的面按下 `110`。
贺砚声脸色瞬间变了。
他上前一步。
“观澜，家里的事你非要闹成这样？”
“你报警，对谁好？”
我把手机外放打开。
接线员平稳的女声传出来。
“**，110。”
我盯着贺砚声，一字一句。
“我要报警。”
“今晚九点四十六分，南堤路高架出口发生交通肇事。”
“肇事司机贺砚声，酒后驾驶。”
“现在有人在市一院九楼住院部逼迫受害人家属签谅解书，请求立刻出警。”
走廊安静得连呼吸都像撞在墙上。
贺砚声的脸一寸寸白下去。
**岚扑上来要抢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
手机还举着。
“还有。”
“请协助保全南堤路高架监控、医院九楼走廊监控，以及车上行车记录仪。”
“我怀疑有人会销毁证据。”
接线员立刻应声。
“请保持电话畅通，附近**马上过去。”
我挂断电话。
贺砚声嘴唇抖了一下。
“你真想弄死我？”
我看着他。
“撞死我**人不是我。”
“要弄死你的人，也不是我。”
“是你自己。”
**岚眼见软的不行，把脸撕开了。
“**还没死呢！”
“你现在就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