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喉咙，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星，“安安烧到快四十度了！一个人在家！药都打翻了！你到底在哪？！”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的嘈杂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几秒钟死一般的沉寂后，林念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慌失措：“什么？！安安……安安怎么样了？我……我……”
“我问你在哪！”陈岩几乎是吼出来的，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急诊室走廊里零星几个病人家属投来诧异的目光。
“我……我在机场！”林念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我……我马上回来！马上！安安……安安她……”
“机场？”陈岩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所有的焦虑、担忧，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冰冷、更尖锐的东西瞬间冻结、刺穿。他猛地想起，今天下午，林念似乎提过一句，她有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从国外回来，航班是……几点来着？他当时心思全在工地的图纸上，根本没往心里去。
“林念，”陈岩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你为了接你那个‘老同学’的机，把发着高烧、才三岁的女儿，一个人扔在家里？让她自己烧得打翻了药瓶，差点出事？”
“不是的！陈岩你听我解释！”林念的声音彻底慌了，带着尖锐的哭音，“我没想到安安会突然烧这么厉害！我……我本来想着快去快回的！程屿他……他刚回来，人生地不熟……”
程屿。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陈岩的耳膜，刺穿了他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程屿，林念那个刻在她青春记忆最深处、从未真正褪色的“白月光”。他回来了？林念竟然是为了去接他？在他们女儿病得快不省人事的时候？
“呵……”陈岩发出一声短促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笑，那笑声空洞得吓人，“好，很好。林念，你真是好样的。” 他不再听电话那头林念带着哭腔的辩解和呼喊，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捏碎手机，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
冰冷的忙音取代了女人慌乱的声音。陈岩靠着墙，缓缓滑坐到冰凉的地砖上。急诊室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刺鼻，女儿微弱的哭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