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的东西。
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他生前的旧物。
一个笔记本。
我一页一页翻。
最后一页。
歪歪扭扭的字迹，是我爸的。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赵德明。
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我爸生前就怀疑过。
但他没来得及查下去。
他就死了。
我把笔记本合上。
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爸，我替你查下去。
6.
我没有立刻动。
我知道对面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家庭。
赵德明退休了，但赵婉清在省厅。
赵婉清的丈夫叫冯国栋，是市里某局的副局长。
我要动他们，不能蛮干。
我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联系了律师。方晴介绍的，叫周诚，专做行政诉讼和*****案件。
第二，把所有证据备份了三份。U盘一份，云盘一份，方晴那里一份。
第三，写了一份举报材料。
但我还没交。
因为赵家先动了。
一个星期后，我妈接到一个电话。
是老家的表姨。
“秋禾妈，有人托我跟你说个事。”
“当年那件事……人家也不是故意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人家愿意补偿，你们就别追了。”
我妈吓了一跳：“什么事？谁？”
表姨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有人找到你们村的，让我传个话。说可以给你们一笔钱，五十万。”
五十万。
我妈把电话一挂，打给我。
我到家的时候，我妈坐在桌边。
她面前放着一个信封。
“你表姨送来的。”
我打开。
里面是五沓现金。
还有一张纸条。
“都是为了孩子，各退一步。”
没有署名。
我看着那些钱。
五十万。
我爸为了我的录取通知书，骑坏了一辆摩托车，跑了七趟教育局，借了一万两千块钱还不上，在工地上累到肝硬化，五十四岁就死了。
他们觉得五十万够了。
我把信封合上。
推回去。
“妈，这钱不能收。”
“可是……”
“爸跑了七趟教育局。”
我看着她。
“他死的时候问我，是不是分数线真的变了。”
我**眼泪掉下来了。
“这钱，买不了一条命。”
紧接着，亲戚的电话来了。
大舅打来的。
“秋禾啊，**年纪也大了，别折腾了。五十万不少了。”
二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