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夸我做的菜好吃。
给我买了一条围巾。
还主动说：“念念辛苦了。”
我当时以为她想通了。
现在想起来，她是在稳住我。
因为同一时间，小叔突然搬了回来。
不是回婆婆的老房子。
是回我家。
我家。
我八百万买的房子。
他拎着一个行李箱，往次卧一扔。
“嫂子，我暂住几天。”
几天变成了一个月。
一个月变成了三个月。
他住在我家，不交房租，不交饭钱。
每天打游戏到凌晨两点，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垃圾扔在客厅茶几上。
外卖盒堆在厨房台面。
我说了两次，他笑笑。
“嫂子别那么讲究。”
第三次我直接跟陈卫东说。
“让你弟搬出去。”
陈卫东犹豫了一下。
“再等等，他在找房子。”
他没有在找房子。
但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以前他见到我会叫嫂子，声音里还有客气。
现在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在看一个外人。
像在看一个迟早要清出去的人。
3.
变化是从那张红纸开始的。
拆迁通知。
贴在小区大门口的公告栏上。
红底黑字：
“因城市更新项目需要，本片区列入拆迁范围，请业主于三十日内至拆迁办登记。”
补偿方案写得很清楚。
我们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按周边均价加拆迁奖励，补偿总价约一千二百万。
一千二百万。
我买的时候八百万，七年翻了一半。
消息传开那天晚上，婆婆来了。
小叔也在。
陈卫东也在。
三个人坐在客厅，表情都不一样。
婆婆的眼睛亮着，嘴角压不住笑。
小叔翘着二郎腿，看手机。
陈卫东低着头，不看我。
婆婆开口了。
“拆迁这个事，咱们得商量一下。”
我点头。
“这套房子，当初是小叔垫的钱。”
我以为我听错了。
“什么？”
“卫南当初出了八百万，帮你们买的这套房。”婆婆看着我，语气很平静。
“所以这个拆迁款，大头应该给卫南。”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我看向陈卫东。
他低着头，不说话。
我又看向小叔。
他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
表情很淡。
好像这件事，已经商量好了。
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