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全年级第一。
GPA 3.87。
专四优秀，专八优秀。
导师陈教授亲自推荐我报考本校德语语言文学硕士。
她说：“苏迟，你是我教过最有语感的学生。”
我报了名。
初试第二，复试第一。
总分全系最高。
陈教授跟我说：“等录取通知书，六月中旬寄到宿舍。”
我等。
六月十号。
没有。
六月十五号。
没有。
六月二十号。
还是没有。
我去教务处问。
窗口的老师翻了翻电脑：“苏迟？没有你的录取信息。”
“不可能。”
“系统里没有。”
我打陈教授的电话。
没接。
又打。
关机了。
后来我才知道，陈教授那个月去德国开学术会议，手机一直没开国际**。
我等了整个暑假。
九月开学，我去研究生院问。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抬头看我。
“苏迟同学，录取名单里没有你。”
“可我初试第二，复试第一——”
“系统显示你没有被录取。”
我站在那里，说不出话。
回到宿舍，钱敏正在收拾行李。
她考上了另一所学校的企业管理硕士。
她看到我的脸色，放下手里的衣服。
“怎么了？”
“我没考上。”
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钱敏愣了一下。
然后她走过来，抱了抱我。
“没事的。”
她说。
“没考上很正常。”
“你已经很努力了。”
“再考一年呗。”
我靠在她肩膀上哭了很久。
她拍着我的背。
那天晚上，我没吃饭。
钱敏给我带了一份粥。
“吃点吧。”
我看着她。
“谢谢你。”
我真心实意说的。
那时候我以为，全世界最对不起我的是命运，最对得起我的是钱敏。
我错了八年。
没考上研，我回了老家。
父亲在工地干活，母亲在超市当收银员。
我说我没考上。
母亲没说话。
父亲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那就找工作吧。”
我投了四十七份简历。
德语专业本科。
没有硕士学历，没有留学经历，没有实习**。
大部分简历石沉大海。
最后我进了一家培训机构，教少儿德语启蒙。
月薪三千五。
没有五险一金。
第一个月，有个学生家长当着我的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