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登录住建部官网查继续教育学时，发现自己正在一家从没听过的公司“上班”。
注册单位：鸿远建设咨询有限公司。
注册时间：2010年3月。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遍。
2010年3月，我在省二建院做预算员，从来没听过什么鸿远建设。
我点开公司详情。
法定代表人那一栏，写着一个名字。
钱敏。
我的大学室友。
1.
钱敏。
我在脑子里翻了一下这个名字。
大学四年同一个宿舍，上铺下铺。
毕业后各奔东西，这些年偶尔在同学群里说几句话。
最近一次联系，是去年春节她在群里发了个红包，我抢了三块二。
我从没听她说过她开了公司。
更没听她说过她用了我的一级建造师证。
我重新看了一遍页面。
注册编号是我的。
执业印章号是我的。
继续教育记录显示：2024年度已完成。
我还没学呢。
谁帮我“完成”的？
我拿起手机，想打给钱敏。
号码拨出去，响了三声，她接了。
“苏晚？好久不联系了！”
声音很热情。
和大学时候一样。
“敏敏，我问你个事。”
“你说。”
“鸿远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是你的公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建造师证，注册在你公司名下。”
又是两秒。
“啊，这个事——”
她笑了一声。
“你别急，我跟你解释。”
“当年不是你说可以借我用一年吗？后来我一直想还，但公司离不开……”
“一年？”
我打断她。
“钱敏，2010年到现在，十六年了。”
“十六年你一个电话都没跟我打过。”
她的声音变了。
“苏晚，你听我说，这个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我……我给你补钱，行吧？每年挂靠费两万，十六年，三十二万，我打给你。”
我没说话。
三十二万。
听起来不少。
但我打开了另一个页面。
企查查。
鸿远建设咨询有限公司。
成立时间：2010年。
注册资本：500万。
参保人数：47人。
中标项目：我点开列表。
第一页，十个项目。
第二页，十个项目。
我往下翻。
第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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