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十万，颁给了没加过班的秘书。
年会大屏幕上四个金字——“杰出贡献奖”。
下面是林薇薇的名字。
她穿一条红裙子，踩着高跟鞋走上台，接过陈总递来的奖杯。
笑得很甜。
台下掌声很响。
我坐在最后一排。
手里是一个薄信封。
上面写着：“优秀员工奖，奖金一万元。”
我看着那个信封。
然后，站了起来。
1.
我不是一个人站起来的。
在我身后，三十把椅子，几乎同时响了。
但那是后来的事。
先说年会。
今年年会在公司租的酒店宴会厅。
台上是红底金字的**：“锐恒科技2025年度****”。
陈志远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笑容满面。
他旁边，是林薇薇。
她两只手捧着奖杯，像捧一朵花。
“感谢公司的认可。”
她声音软软的，眼眶还红了一下。
“这一年，我跟着团队一起努力，能拿到这个奖，我觉得特别荣幸。”
她说“跟着团队一起努力”。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
不是高兴的笑。
坐在我旁边的赵磊低声说了一句话。
“她连星河项目的甲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说话。
林薇薇在台上继续讲话。
我低头看着信封。
一万块。
这个数字，我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看。
一万。
星河项目签约额两千八百万。
我带队跟了七个月。
改了十一版方案。
飞了六趟广州。
有三个月没在凌晨两点前睡过觉。
甲方张总在签约那天跟我说：“苏晚，这个项目，没有你签不下来。”
一万。
赵磊又低声说：“她那三十万，你知道从哪出的吗？”
我转头看他。
他没说话，朝我递了个眼神。
我看见他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财务系统的截图。
划转部门：市场部。
划转科目：Q4项目奖金池。
金额：300000.00。
审批人：陈志远。
我盯着那行数字。
三十万。
市场部今年的项目奖金总额是五十万。
我们组十二个人，七个月的项目，五十万奖金。
其中三十万，直接划给了秘书。
剩下二十万，十二个人分。
我分到一万。
赵磊分到八千。
刘姐分到六千。
实习生小何，三千。
台上，林薇薇已经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