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年。
离毕业典礼还有一年。
我埋头做题。
没有人跟我说话，正好安静。
我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三。
周琳琳稳定在年级十五左右。
高三第一次月考之后。
赵老师做了一件事。
让我意外。
班会课上，赵老师突然说。
“这次月考，我要特别表扬一位同学。”
“沈念。”
“年级第一。”
“她一直很努力。”
“我一直在关注她。”
一直在关注。
我抬头看着赵老师。
她在笑。
对着我笑。
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对我笑。
有那么一秒，我差点信了。
差点以为她真的关心我。
差点以为这三年的冷漠有了松动。
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然后我看到赵老师桌上的文件。
她忘了翻过去。
标题是——
“教育局关于三班学生投诉件的回复”。
投诉人那一栏。
写着我**名字。
我妈。
投诉过。
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妈从来没告诉过我。
她大概怕我多想。
赵老师今天表扬我。
不是因为她关注我。
是因为教育局查下来了。
她在补救。
我看着她的笑。
觉得比周琳琳的“好脸色”更假。
周琳琳至少不遮掩。
用完就踢。
赵老师是用完还装没用过。
那天日记本上。
“第912天。”
“赵老师表扬了我。”
“因为教育局查到她头上了。”
“她连关心都是假的。”
下面又加了一行。
“我需要一个录音。”
第二天。
我去了赵老师办公室。
装出犹豫的样子。
“老师，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高一那件事……举报作弊的那件事……您当时知道不是我吗？”
赵老师看着我。
沉默了一下。
“沈念，都过去了。”
“别想了。”
“你好好学习。”
她没有否认。
她也没有承认。
但她没有说“当然不是你”。
这就够了。
我走出办公室。
手机在口袋里。
录音软件的小红点在闪。
我又去了一趟。
这次我换了个问法。
“老师，如果当时您告诉大家不是我，我是不是就不会被孤立了？”
赵老师叹了口气。
“沈念，班里的事，很复杂。”
“周琳琳**是家委会的，对班级贡献很大。”
“我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