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两千万。
我丈夫的***里，躺着两千零三十四万。
而我昨天，还在为孩子三百块的校服费发愁。
我蹲在医院走廊里，捧着他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
手在抖。
不是激动。
是七年的咸菜白粥、三份零工、流掉的孩子、卖掉的娘家门面——
全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笑话。
1.
事情要从昨天说起。
陈默骑电动车摔了。
不严重，左臂骨裂，住院观察。
医生说要先交五千块押金。
他迷迷糊糊躺在床上。
“老婆，用你的卡先垫一下。”
我的卡里有多少钱，我比谁都清楚。
一千二。
上个月刚交完房租，还没发工资。
“我卡里不够。”
他闭着眼，声音很虚弱。
“那用我的卡吧，密码六个零。”
他从来不让我碰他的手机。
从来不。
结婚七年，他说“男人要有隐私”。
我拿起他的手机。
面部识别对准他的脸。
解锁了。
我打开银行APP。
准备转五千块到医院账户。
然后我看到了余额。
20,347,812.56。
我以为我看错了。
我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一遍。
两千零三十四万七千八百一十二块五毛六。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蹲在走廊里，脑子嗡嗡响。
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
早上五点起床，去早餐店帮工。
白天在超市做理货员。
晚上在奶茶店兼职。
三份工。
每个月到手八千多。
三千五交房租。
两千给孩子。
一千五生活费。
剩下的存起来。
存了七年，存款一千二。
因为总有意外。
陈默感冒要花钱。
婆婆住院要花钱。
孩子生病要花钱。
水管漏了要花钱。
他说过：“咱家穷，你多担待。”
他说过：“嫁给我这样的穷小子，是你的福报。”
他说过：“等我混出头了，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我信了。
信了七年。
我点开转账明细。
手指在滑。
一笔。
两笔。
三笔。
一笔180万的支出。
收款人：王秀兰。
王秀兰。
是我婆婆。
我看着那个数字。
180万。
婆婆上次来我家，穿着打补丁的棉袄，说：“我一个月退休金才两千三，你们别惦记我。”
180万。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