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问为什么。
“行。录音在法律上可以作为证据，前提是你是对话的参与者。”
“懂了。”
我挂了电话。
把房产证从家里的抽屉取出来。
锁进了公司的保险柜。
那天晚上回家，弟弟在客厅打游戏。
看见我，头都没抬。
“姐，妈说让你签一下那个协议。”
“什么协议？”
“就那个过户的呗。”
他的语气，像是让我帮忙倒杯水。
一百零四万的房子。
在他嘴里，是“那个”。
我看着他。
二十七岁了。
穿着我买的房子里的空调吹着冷风。
坐着我付钱的沙发上打游戏。
用着我给的“零花钱”充了游戏会员。
嫌我相亲丢人。
还要我把房子给他。
“弟弟。”
“嗯？”
“你上个月工资多少？”
“五千多吧，怎么了？”
“那妈每个月给你的八千块，你知道是从哪来的吗？”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妈给的呗。”
他连眼神都没变。
然后继续打游戏。
我回了房间。
打开手机，翻到一个我从来没点进去过的群。
“苏家大小事”。
这是我们家的亲戚群。
妈建的。
我平时从来不看。
今天，我从头翻到尾。
翻到一条消息的时候，我的手停住了。
是妈发的。
三个月前。
“大女儿三十一了还没嫁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
下面一堆亲戚回复。
“要不降低标准？”
“年纪大了就别挑了。”
“实在不行找个二婚的。”
妈回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
“她就是眼光高，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
“浩浩就不一样了，女朋友多漂亮，家里条件也好。”
“等浩浩结了婚，我也算完成任务了。”
“至于老大嘛……随她去吧。”
随她去吧。
四个字。
一百五十二万。
五年。
随她去吧。
我把手机放下。
没哭。
哭什么？
我继续往下翻。
翻到了更早的消息。
半年前。
弟弟带女朋友回家那天。
妈在群里说：
“浩浩女朋友来了，条件很好，就是要求有房。”
二姨回：“你家不是有套房吗？”
妈说：“那套房写的是苏念的名字。到时候让她过户就行了。”
“她一个女的，迟早要嫁人的。”
“房子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