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存折补登那天，我发现三百万只剩一百二十六块。
我站在银行柜台前，盯着那串数字。
一行一行往下看。
转出。
转出。
转出。
每一笔，金额不同，日期不同。
但收款人，都是同一个户名。
我翻到最后一行。
最后一笔转出，是昨天。
1.
我把存折合上。
手指发白。
这本存折，是我妈给我的。
结婚前一天，我妈把它塞进我手里。
“三百万。”
她说。
“是我和**攒了一辈子的。”
“你拿着，嫁过去心里有底。”
我妈在菜市场卖了二十年的鱼。
我爸在工地扛了二十年的钢筋。
三百万。
一块钱一块钱攒出来的。
我妈把存折递给我的时候，手是粗糙的。
指甲缝里有鱼鳞没洗干净。
“放好。”她说。
“这是你的底气。”
我放好了。
放在我们卧室的抽屉里。
赵建军说：“存折放我这里吧，我帮你理财。”
我说好。
他是我老公。
我信他。
现在我站在银行，看着这本空存折。
三百万。
只剩一百二十六。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哭。
我把存折翻到第一笔转出。
日期：2021年6月17号。
我们结婚，是2021年3月。
婚后第三个月。
他就开始转了。
每笔金额不一样。
有的五万，有的八万，有的十二万。
最大一笔，三十万。
最小一笔，两万。
转了三年。
收款人那一栏，全部是同一个缩写。
“周*”。
我不认识“周*”。
不对。
我盯着那两个字。
“周”。
我认识一个姓周的。
赵建军公司的合伙人。
周敏。
上个月，赵建军还带她来家里吃饭。
我给她做了四菜一汤。
她笑着跟我说：“嫂子做的菜真好吃。”
我说：“喜欢就多来。”
不可能。
我拿出手机，拍下每一页流水。
然后把存折放回包里。
走出银行的时候，外面在下雨。
我没有打伞。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周*”的全名，到底是不是周敏。
回到家，赵建军还没下班。
我站在客厅，环顾四周。
这套房子，首付六十万，是我出的。
装修三十八万，是我出的。
车贷每月六千三，是我在还。
去年婆婆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