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言，欠我的下辈子也别还

行李箱里，有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书页里夹着一张新的便签，写了什么，我没看清。
那一晚，我时隔很久又有了“也许还能活下去”的念头。
我拿出手机，把**购物车里给妈妈买的那条围巾点了一下“结算”。
明天付钱。明天就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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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无效的靶向药
基因检测结果出来了。
靶向治疗——无效。
检测到的基因突变类型与现有靶向药物不匹配。化疗已经太晚，手术毫无意义。所有路都堵死了。
希望的保质期，只有三天。
医生在病房外跟傅谨言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我断断续续听到几句：“太晚了做好心理准备大概就这几天了”。
傅谨言走进来，脸色很平静，在床边坐下。
“医生说只是个概率问题，”他说，“我们可以试别的方案。”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没有看我，盯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指节攥得发白。
他在说谎。
傅谨言从不说谎。他只会沉默，只会回避，只会用冷漠把人推远。但此刻他在说谎，像第一次学走路的孩子，笨拙得让人不忍戳穿。
“好，”我说，“那我们试别的。”
他点了点头，起身走出病房。我听到他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有一个词我听得很清楚——“没办法了”。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那天晚上，我默默打开**，把那条围巾删掉了。然**理了整个购物车。
然后我找到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如果有——”
光标一直闪，像我的心跳一样，微弱，断续。
我想写什么？“如果有来生”？“如果有如果”？“如果有一个人曾经爱过我”？
不知道。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有落下。
凌晨三点十四分，傅谨言推门进来，在床边坐下，握住我的手。
“不怕，”他说，“我在这。”
我笑了一下：“你在有什么用，到了那头你又不在了。”
然后我睡着了。那条没写完的备忘录，光标一直闪，一直闪。
再也没有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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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骨灰撒向海
那几天，傅谨言几乎住在了医院里。
他把文件搬到了病房，一边陪我一边工作，有时候开着电脑就睡着了，下巴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