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司破领导，把我儿子当牛使，我还说少了呢——”
“妈！”
我吼了一嗓子。
我妈被我吓住了，眨了眨眼。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你领导嘛，咋了？”
“那是我们部门总监！管着整个产品线！她一句话就能让我这辈子在这个行业都找不到工作！你跟她说——你跟她说五十八万聘礼嫁过来——”
我说不下去了。
我妈沉默了两秒，然后理直气壮地说：“五十八万还少了？我攒了八年呢！别人家嫁闺女一般也就要个二三十万，我出五十八万算高价了！”
我蹲在酒店大堂的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完了。
彻底完了。
02
整个周末我都处于一种濒死的恍惚状态。
周日晚上我给沈听晚发了一条措辞极其正式的道歉短信，大意是“我母亲言辞不当，万分抱歉，周一我会当面向您致歉，如果您认为我需要为此承担任何后果，我全盘接受”。
发完之后我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四个小时。
已读。
没有回复。
周一早上我七点就到了公司，整个楼层空荡荡的，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
我坐在工位上，把那封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后一份工作文件的修订报告检查了三遍，然后打开邮箱，看到一封来自沈听晚的邮件。
发送时间：周日凌晨两点十四分。
内容只有两行字——
“报告第三版的数据问题我已经让赵明远处理了。周一上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来了。
审判的时刻。
我攥着打印好的报告，在她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了六次，然后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她正坐在转椅上翻一份文件。
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
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就是单纯的……平静。
“坐。”
我坐下了。
“报告修订好了？”
“修好了，邮件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
她点了一下头。
“周六的事，绩效考核扣分，该走的流程会正常走。但不会有其他处分。”
我愣了一下。
就这样？
不开除？不降级？不要求我写三千字的深刻检讨？
“关于***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来了来了来了。
我的后脊梁一阵发凉。
“我没有生气。”
她放下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