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听晚又一次叫了我的全名。
“林晏。”
她的语气和平时在会议室里摔文件时截然不同，多了一层我完全听不明白的东西。
“你平时下班以后，或者周末不加班的时候，一般会做些什么？”
我盯着她办公桌上那盆快被她养死的多肉植物，脑子里飞速闪过十几种可能。
新型绩效考核？
变相劝退前的心理评估？
还是纯粹想找个理由扣我奖金？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看看书，偶尔打打球，周末会去我**早餐店搭把手……有时候和关系好的朋友聚一聚。”
“朋友？”
她抓住了这个词，目光落在我脸上。
“就是上周六结婚的那位？”
“对，陈大壮，我发小，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我越来越摸不清她的意图，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所以为了发小的婚礼，哪怕手上的项目正处于关键节点，你也要请假去现场帮忙？”
她的语气里分辨不出褒贬，像是在读一道判断题。
“是。”我吞了口唾沫，“有些感情，我觉得和工作一样重要。”
沈听晚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她办公室的百叶窗只拉开了一半，外面写字楼对面的玻璃幕墙把下午的阳光反**来，在她脸上切出明暗交替的条纹。
“**妈，”她突然把话题拐了个直角弯，“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经营那家早餐店？”
我彻底跟不上了。
三秒钟前还在聊我的社交圈，现在就跳到我**营生上来了？
“是……我爸两年前走了以后，就她一个人撑着。不过店面不大，忙得过来。”
“你父亲去世之后，***有没有考虑过不再做了？”
“没有。她说闲下来反而不舒服，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和面蒸包子，干了快二十年，停不下来了。”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嗓子突然有点发紧。
沈听晚盯着我看了几秒。
那种目光不是审视，也不像挑剔。
更像是在打量一件她从没见过的、不知道该怎么归类的东西。
“你们母子的关系，应该一直很亲近吧？”
“……算是吧，就我们娘俩相依为命，她什么事都跟我念叨，我也什么事都跟她说。”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完全多余的话，“除了加班这件事，我一般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