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往嘴里塞，三口两口就啃掉了大半。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同样是一副流浪汉的打扮，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脸上带着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蜡**。他一边嚼着苹果一边用警惕的眼神盯着苏棠，像是在防备她过来抢。
苏棠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打红的手腕，又看了看那个男人手里只剩下果核的苹果，一股火气“噌”地就窜上来了。
“***有病吧？”苏棠的声音因为愤怒和饥饿而微微发抖，“那是我先拿到的！”
男人不屑地嗤了一声，把果核随手一扔，用袖子抹了抹嘴。“你先拿到的？这垃圾桶是公共的，谁抢到就是谁的。怎么，不服气？”
苏棠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她在生前做了六年的乙方，什么恶心的人没见过，犯不着跟一个流浪汉较劲。她转身准备走，去翻下一个垃圾桶，但那个男人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喂，”男人在她身后阴阳怪气地开口，“我看你在这片晃悠好几天了吧？一个人类混成这样，真是丢人。”
苏棠脚步一顿。
“你什么意思？”她转过头，皱着眉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我说，你生前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恶毒、刻薄、对宠物不好——所以才没有动物愿意养你，混成这副德行。”
苏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什么……什么宠物？”
“装什么傻？”男人冷笑一声，“这个世界是人类死后和宠物团聚的地方啊，你不知道？每只动物都会养自己的主人，这是规矩。像你这种没人养的人类，多半是生前对宠物太差了，人家宁愿当流浪动物也不愿意来接你。”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苏棠整个人都愣住了。
宠物？
她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的身影。
大黄。
她养了十二年的**，从大二那年在校门口捡到它开始，一直养到自己二十八岁。那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田园犬，**的短毛，立起来的耳朵，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永远湿漉漉地看着她。它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甚至有点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