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吟。
客厅里的麻将声和说笑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我爸那中气十足、压着怒火的声音。
“周国富！你给我滚出来！”
我丢下菜刀，走出厨房。
只见我爸许建军，手里拎着一把半旧的羊角锤，站在客厅中央。
他身后，是我三个哥哥。
大哥许文东，手里拎着一根撬棍。
二哥许武南，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
三哥许文西，手里拎着一截一看就是从哪拆下来的钢管。
他们四个，像四尊门神，堵在门口。
客厅里，周国富的几个牌友吓得缩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周国富脸上的笑，还僵着。
看到我从厨房出来，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02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国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手里的麻将牌“哗啦”一声，全掉在了桌上。
“亲……亲家？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干涩，完全没了刚才的威风。
婆婆王琴也吓傻了，端着茶盘，呆立在原地。
我爸许建军，根本没理他。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从我的脸，到我高高隆起的孕肚，再到我沾着水珠和几片鱼鳞的双手。
他的眼神，从进门时的滔天怒火，瞬间化为刺骨的心疼。
“知意。”
我爸的声音都有些哑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忍住了。
今天，不是哭的时候。
“爸，哥，你们来了。”
我平静地喊了一声。
二哥许武南是个火爆脾气，看到我这副样子，眼睛当时就红了。
他手里的棒球棍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周国富！***还是不是人？”
“让我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给你们当牛做马，你的脸呢？”
周国富被骂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反驳。
“我……我那是……”
“你闭嘴！”
大哥许文东冷喝一声，他平时最是沉稳，可此刻的眼神，像要吃人。
他把手里的撬棍往旁边茶几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那几个牌友又是一抖。
大哥一步步走到我身边，脱下他自己的羽绒服，披在我身上。
“冷不冷？”
“手怎么这么冰？”
他握住我的手，眉头皱得能夹死**。
三哥许文西没说话，他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拿出手机，对着里面堆积如山的菜，和我刚刚处理了一半的鱼，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冰冷的寒意。
这时候，周浩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从**妈身后挤出来，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爸，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怎么来了？快……快请坐。”
“大过年的，这是干什么啊。”
二哥许武南直接一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周浩的衣领给揪住了。
“周浩，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
“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妹受他们欺负？”
“你还是个男人吗？”
周浩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
“二哥，误会，都是误会……”
“我刚还在厨房帮知意呢！”
我听笑了。
“是吗？”
我看着他，淡淡地问：“你帮我什么了？帮我摘了三根芹菜叶子，然后就跑出去给**倒茶了？”
周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爸许建军，终于再次开口了。
他一步步走到周国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爸年轻时在部队里待过，就算现在上了年纪，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也足以压得周国富喘不过气。
“周国富。”
“我当初把女儿嫁到你们家，是让她来当妻子，当儿媳的。”
“不是让她来当你们家佣人的。”
“她现在怀着孕，是我们许家，也是你们周家的骨肉。”
“你就是这么对待一个孕妇的？”
周国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婆婆王琴见状，连忙上来打圆场。
“哎呀亲家，你消消气，这都是误会。”
“国富他就是说话直，没什么坏心眼。”
“我们也是心疼知意，这不是看她整天待着也闷，想让她活动活动嘛。”
这话一出，连我都气笑了。
这是什么**逻辑？
我三哥许文西推了推眼镜，冷笑一声。
“哦？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