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合调取？"
"已经在走程序了，但需要时间。"
我捏了一下手机。
"还有一件事，"方景瑶的声音压低了一点，"那个快递的发件地址虽然写的是衡泰集团，但实际的寄出地点是在集团附近一家私人快递**点，不是从公司发出的，那里没有监控，**点的老板说当时是一个女的来发的件，留的名字是化名，但说发件人是衡泰集团，他没多想就登记了。"
"她长什么样？"
"白净，年轻，头发长。"
夏可晴。
"好。"
"小秋，你现在手里的线够了，不够的那部分，等警方。但我要提醒你，陆建芬这个方向如果要成立，我们需要证明她对衡泰生物的实验室有实质性的影响力，否则毒素那条线很难收拢。"
"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翻出手机里一个存了很久没怎么联系过的号码。
那是一个叫周明礼的人。
当年陆衡创业的时候，是周明礼第一个投了他。
后来陆衡做起来了，两家的关系渐渐淡了，但没有撕破。
周明礼知道衡泰集团里的很多事情。
包括陆建芬在集团里扮演的角色。
我拨了过去。
对方接了。
"叶秋？"他明显有些意外，"好多年没联系了，怎么了？"
"周叔，棠棠走了。"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听说了，节哀，孩子……"
"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件事。"
"你说。"
"陆建芬，她在衡泰生物科技有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权限？签字，审批，或者****。"
周明礼停了几秒。
"叶秋，这件事你……"
"周叔，我女儿死在衡泰生物的毒素上，我只是想知道那个毒素是怎么出去的。"
又是一段沉默。
"她有一个名誉顾问的头衔，集团成立的时候陆衡给的，给她一点面子，当时没多想。"
"这个头衔对应的权限是什么？"
"名义上没权限，但她一直跟实验室的主任走得近，那个主任是她介绍进去的，这个你可能不知道。"
我握着手机。
知道了。
"谢谢你，周叔。"
"叶秋，你要保重，这件事……你一个人撑得住吗？"
"撑得住。"
挂了电话。
线都在这里了。
夏可晴踩点，夏可晴发快递，陶芸接电话，陆建芬的闺蜜。
陆建芬通过关系把人放进实验室，掌握了内部资源。
一个三岁的孩子，挡了她给陆衡重新选人的路。
所以她走了最干净利落的那条路，还把嫌疑推给了陆衡寄来的快递。
如果不是苏然发现症状不对，如果不是我坚持做尸检，棠棠就是一个普通夭折的孩子。
陆衡和我的关系会在棠棠去世后彻底崩塌。
陆衡会从我身上解脱，她也会从我这个儿媳妇身上解脱。
算得很清楚。
只是棠棠不在了。
棠棠不在了。
第九章
警方的调查在第六天出现了突破。
夏可晴的那个"大学同学"扛不住压力，在警方的第二次约谈里松了口，承认当天并没有提前约好见面，是夏可晴临时打电话叫她出来，让她帮忙说那天下午在一起。
同学证明失效，夏可晴的不在场证明随之崩塌。
我接到方景瑶电话的时候正坐在棠棠的坟前。
"夏可晴被警方带走正式问询了，这次时间会比上次长很多。"
"陶芸那边呢？"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