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愣愣地看着我手里的本子。
我弟赵明，终于从沙发里抬起了头，满眼都是惊恐。
我妈周玉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冲上来，想抢。
“你……你哪来的这个！”
我侧身一躲，让她扑了个空。
我轻轻翻开账本。
纸页已经泛黄，上面是我妈熟悉的、密密麻麻的字迹。
我没看她，目光扫过客厅里噤若寒蝉的三个人。
“2022年3月5号，给小明买**烟，1条，450。”
“2022年3月8号，芳芳看中一件大衣，2800，买了。”
“2022年3月15号，孙子奶粉，进口的，4罐，1320。”
……
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播报员，一笔一笔，念出这上面的荒唐。
客厅里死一样寂静。
只有我的声音，和周玉梅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2022年12月28号，小明说朋友结婚，随份子，3000。”
“2023年1月15号，芳芳妈妈生日，买金手镯，8800。”
“2023年2月，小明炒股，亏了，补窟窿，5万。”
念到这里，我停了下来。
我爸的身体晃了一下，幸好扶住了沙发。
我合上本子，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像一个无声的耳光，抽在客厅里每个人的脸上。
我抬头，终于看向我妈。
“妈，去年你告诉我，弟弟虽然没给钱，但是给了陪伴。”
我举起手里的账本，轻轻晃了晃。
“现在我才明白，他哪里是没给钱。”
“他给的，明明是账单啊。”
刘芳的嘴唇在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最后翻到本子的末页。
那里有一个我妈用红笔写的、重重圈起来的数字。
“妈，我看看。嗯，不多不少。”
“总共，二十七万六千四百块。”
我把账本轻轻放到茶几上，推到我爸面前。
“爸，这是你的棺材本，对吗？”
我爸浑浊的眼睛里，重新蓄满了泪水。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笑了。
转身，看着面如死灰的弟弟和弟媳。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这笔‘我们家的事’，该怎么解决了吧？”
02
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妈周玉梅瘫坐在地上，看着茶几上的账本，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