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顾承宴叫了我三年"赔钱货"。婆婆嫌我出身低，他嫌我配不上顾家的门楣，他养在外面的女人甚至公然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翘着腿喝咖啡。离婚那晚，顾承宴把协议拍在饭桌上，油渍溅到了白纸上。他说："苏念卿，你一个乡下来的，能在顾家白吃白喝三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识趣点。"我笑了笑，签了字，拎着箱子出了门。然后拨了一个三年没用过的号码："通知下去，盛恒全线撤资，顾氏的账，一分不留。"他做梦也想不到，他口中那个一文不值的赔钱货，才是顾氏集团真正的命脉。

......

-正文：

第一章 净身出户签字

"苏念卿，签字。"

我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顾承宴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林若笙。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妆容精致，站在我家客厅里，打量着四周的装潢，像是在验收自己的新房。

顾承宴把一份文件甩到菜盘旁边，几页纸散开来，油渍立刻洇上去了。

离婚协议书。

我拿起来翻了一页。

财产那栏写得清清楚楚：女方净身出户。

"愣着干嘛？笔在茶几上。"

顾承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了，顺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味道不错，可惜以后吃不上了。"

林若笙在旁边捂嘴轻笑，那声音又轻又细，像是怕吵到谁似的。

"承宴，别这么说嘛，人家念卿姐做饭确实好吃。"

她叫我"念卿姐"。

三年前她第一次来家里做客的时候也是这么叫的，那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嫂子你真好，承宴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那天晚上，我在卧室门口听到顾承宴给她打电话，说"再忍忍，等我把她处理掉"。

"苏念卿，你到底签不签？"

顾承宴不耐烦了。

"你一个乡下来的，在顾家白吃白喝三年，没赶你走算客气的了。离婚给你体面，你要是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走法律程序。"

我把协议放回桌上，看着那几个油渍的字。

净身出户。

好大的口气。

"笔呢？"我说。

顾承宴愣了一下，随即眉头一挑。

他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