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赵家。她想怎么用是她的自由，谁也不能逼她。”
“可是她嫁到了我们家，就是我们赵家的人——”
“嫁到你们家是你们赵家的儿媳妇，但她首先是我唐慧玲的女儿。”唐慧玲打断她，“嫁妆是嫁妆，婚姻是婚姻，两码事，拎得清最好。拎不清，我让我的律师来帮你拎。”
“律师”两个字一出口，孙翠英的嘴巴打了个哆嗦，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换了套说辞：“亲家姐，你也太小气了吧？就一千五百万，拿一点出来给我儿子买台车怎么了？你们家那条件，还差这点？”
“小气？”
唐慧玲冷笑了一声。
“孙翠英，你大儿子赵阳在恒泰实业上班，一个月税后多少，你清楚吗？”
“三万多吧……”
“三万五。”唐慧玲说，“结婚两年，二十四个月，就算赵阳每个月给宁宁一万五的家用，两年下来该有三十六万。钱呢？”
孙翠英不吭声了。
“钱去哪了？”唐慧玲追问。
赵阳低着脑袋，声音几乎听不见：“给……给我妈了，她说帮我们攒着……”
唐慧玲重新看向孙翠英。
“你攥着这几十万，拿去给你小儿子买车啊。干嘛打我女儿嫁妆的主意？”
“几十万能买什么车？”孙翠英小声嘀咕，“出去都嫌丢人。”
“买不了大G，可以买个丰田雷克萨斯。多大本事办多大事，量力而行，这话不用我教你。”
人群里传出一阵压不住的笑声。
孙翠英的脸涨成了酱紫色，忽然冲赵阳吼：“你看看！你看看！现在**都骑到我头上了！我们赵家成笑话了！”
赵阳挤出一句：“妈，岳母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你胳膊肘往外拐！你是不是也嫌我丢人！”
孙翠英全身都在抖。
唐慧玲拉住我的手。
“宁宁，走，别在这浪费时间。”
“亲家姐你等等！”孙翠英冲过来挡路，“这事没完！”
“还有什么没完的？”唐慧玲瞥了她一眼，“我女儿的嫁妆，我替她做主了，一个子儿都不动。”
“她是我赵家的儿媳妇——”
“她首先是我的女儿。”
唐慧玲不再理她，拉着我走出了4S店大门。
身后传来孙翠英歇斯底里的哭叫和赵阳手忙脚乱的呼喊。
助理小林对周静经理点了一下头，留下一张名片：“今天给您添麻烦了，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我。”
上了车，空调温度刚好。
“妈，谢谢你赶过来。”
“跟妈说什么谢。”
唐慧玲让司机起步，然后说：“当务之急，你马上去银行，那张卡挂失，重新补办，密码全改。”
“好。”
“以后不能再让赵阳碰到你任何财务信息，任何。”
“我知道了。”
车子开上了钱塘江边的沿江大道，夜色铺在江面上。
唐慧玲忽然开口。
“宁宁，你想过没有，如果赵阳一直是这个样子，你以后怎么办？”
我没有出声。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心里永远是**和他弟排第一，你怎么活？这段婚姻，你打算走到哪一步？”
“妈……”
“回去好好想。”唐慧玲说，“有些事，现在不断干净，拖到以后，伤得更重。”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一盏都不像是为我亮的。
手机屏幕亮了，赵阳的名字在跳。
我犹豫了三秒，接了。
“宁宁……”他的声音哑了。
“什么事？”我的语气能冻死人。
“你能回来吗？回家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你下次准备偷哪个柜子？”
“不是，谈我们的事。”他带着哀求，“宁宁，我知道今天是我**，我不是人——”
“你哪儿**了？你说清楚。”
“我不该瞒着你拿那张卡，不该想着给阿鹏买那么贵的车——”
“还有呢？”
“我不该什么都听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宁宁，我能去岳父岳母家找你吗？当面说，你要我跪都行。”
我看了一眼旁边闭眼靠着的母亲，她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不行。”
我很干脆。
“赵阳，我给你时间，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是要一个互相尊重的家，还是要一个能无条件替**和你弟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