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终有根刺。
"行了，别想那么多。"他发动车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他把我送到楼下，我一个人上了楼。
进门换鞋的时候，脚踢到了鞋柜旁边的一个纸箱。
是妈**遗物，搬家时打包的，一直没拆。
我蹲下来打开箱子，翻出几本旧相册、一个保温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
最底下压着一个牛皮信封。
封口用胶带封着，上面是妈**字：若晚收。
我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了两折的信纸。
"若晚，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妈已经不在了。房子的事妈都交代好了，三套房子全在你名下，千万不能随便过户给别人。如果有一天你要嫁人，先让你哥查清楚对方的底细，不要只听男人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妈这辈子吃过亏，不想让你再走一遍。好好照顾自己，妈在天上看着你。"
我蹲在地上，看了很久。
信纸上有几个地方被水渍晕开了。
是妈写的时候哭过的痕迹。
手机响了。
贺明瑞的视频电话。
我擦了把脸，接了。
"宝贝，在干吗？"他笑着，背后是他家客厅。
"收拾东西。"
"公证办完了吧？"
"嗯，办了。"
"那就好。"他停了一下，"其实我理解你哥的想法。换成我有个妹妹，我也会这么做。"
"嗯。"
"对了，我妈今**，咱们婚后住哪儿。我说住市中心那套。她说那她和我爸就住湖边别墅，你觉得呢？"
我攥着信纸，指节发白。
"领证后再说吧。"
"行，不急。"他笑了笑，"早点休息，明天见。"
挂掉视频，我坐在客厅地上，把那张信纸又读了一遍。
然后拿起手机，找到那条陌生消息。
"沈小姐，关于贺明瑞，有些事你可能需要了解。"
我终于点开了对话框。
回复："你是谁？"
对方秒回："一个想帮你的人。贺明瑞在老家有未婚妻，名叫林雨桐。你知道吗？"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我打字的手在抖。
对方回得很快："你不信也没关系。明天去查贺明瑞老家的户籍地，查林雨桐这个名字。如果我说的是假的，你就当我是骗子。"
"你到底是谁？"
"这个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贺明瑞为什么急着领证，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的房子。"
我盯着屏幕，没再回复。
对方最后发了一条："问问他，林雨桐三年前查出什么病，贺家出了多少钱。"
之后再无消息。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唐诗颖发来语音。
"若晚，我昨晚问了一圈，那个女孩叫林雨桐，确实是贺明瑞老家的。两家是邻居，从小定了亲。"
一模一样的名字。
"三年前林雨桐查出了尿毒症，一直在透析。"唐诗颖的声音很低，"贺家当时答应要结婚的，但因为她生病，就往后拖。贺家也出了一部分治疗费。"
"多少？"
"听说二十多万。"
"然后呢？"
"然后贺明瑞说自己在外面有女朋友了，不能娶林雨桐。两家闹得很僵。"唐诗颖停了一下，"若晚，时间太巧了。他是去年三月跟你认识的对吧？"
"对。"
"林家是去年年初开始找贺家要说法的。"
我靠在沙发背上，天花板上的灯晃得刺眼。
手机又振了。张春兰发来一条消息："若晚啊，湖边别墅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阿姨不是催你，就是想早点安顿下来，身体实在撑不住。"
同一时间，孙茜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表面上祝贺我新婚，末尾加了句："若晚姐嫁得好，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湖边别墅团建啊？"
三条线，三个方向，全部指向同一个东西。
我的房子。

那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没告诉贺明瑞，也没告诉哥哥。
我去了贺明瑞老家所在的县城。
开车三个小时，到了一个叫石桥镇的地方。
镇上的人不多，几条街道，两三家小超市，一个卫生院。
我在卫生院门口停了车。
进去找到收费窗口，问："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林雨桐的患者？"
窗口的护士看了我一眼："你是她什么人？"
"朋友。"
"她早就转到市里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