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我挂断了电话。
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前台小张的嘴巴张成了“O”型。
几个探头探脑的老员工，迅速把头缩了回去，假装在忙。
被解雇的刘燕，刚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然后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魏哲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那是青、白、红交织在一起，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
是羞辱，是愤怒，是无地自容。
他死死地瞪着我，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眼睛里全是血丝。
“周雨，你现在满意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让我当着全公司的面，成了个笑话！一个被老婆和妈联合起来教训的窝囊废！”
“为了一个破包！你至于吗？！”
他还在纠结于他的面子，他的尊严。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错在哪里。
“魏哲。”
我平静地开口。
“我们来算一笔账。”
“第一，那不是一个破包，那是爱马仕铂金包，我买的时候，十二万八千块。”
我从手机相册里，调出当时付款的电子凭证，屏幕对着他。
数字清晰，日期明确。
“第二，刘燕毁坏我的私人物品，价值超过三千元，已经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选择报警，而是让你内部处理。”
“解雇她，是你作为公司老板，对员工不当行为的惩处，也是对我这个受害者最基本的交代。”
“这不叫让你没面子，这叫主持公道。”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摇摇欲坠的自尊里。
“第三。”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刘燕没有赔偿能力，但这个损失不能就这么算了。”
“所以，这十二万八，你来赔。”
魏哲像是听到了*****，他气笑了。
“我赔？周雨，你脑子没病吧？”
“那个包本来就是我送给你的！我送出去的东西，现在还要我花钱再买回来？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他这句话一出口，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熄灭了。
他总是这样。
喜欢把所有东西都打上他“赠予”的标签。
房子是他买的，车子是他送的，就连我这个老婆，仿佛也是他施舍来的。
他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作为“供养者”的姿态。
“魏哲，”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记错了。”
我收起付款凭证的截图，切换到另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银行的转账记录。
“这个包，不是你送的。”
“是我自己买的。”
“用的钱，是我上一家公司，因为签下城南那个大项目，公司奖励我的二十万项目奖金。”
我把手机屏幕，再一次举到他的眼前。
上面，转账方是我前公司的名字，收款方是我的个人账户，时间，就在我买包的前一天。
“想起来了吗，魏哲？”
“就是那个你当初劝我放弃，说女人不要那么拼，不如回家生孩子的项目。”
“那个你认为我绝对拿不下来的项目。”
魏哲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嘲讽和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不敢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办公室里，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员工，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比任何家庭伦理剧都来得刺激。
我收回手机，放进我那件风衣的口袋里。
“所以，魏哲。这不是夫妻间的赠予，这是我的个人财产。”
“现在，它被你的员工，在你的公司里，给毁了。”
“我要求你赔偿，天经地义。”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内心平静如水。
“这，是给你的第二张账单。”
“第一张账单，是刘燕的解雇通知。你已经付了。”
“现在，请付第二张。”
05
从公司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魏哲一言不发，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开得很快，像是在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怒火和屈辱。
我同样沉默。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把锋利的刀，将我们看似光鲜的婚姻，彻底划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口子。
露出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