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我报的警。
刘莉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多大点事儿啊？我们补票不行吗？用得着叫**吗？”
她试图把事情定性为“占座**”。
这样，他们最多是道德问题，教育几句，补个票，就完事了。
国字脸乘警面无表情。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
那张纸很白，很新。
他看着贺军，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不是来处理占座的。”
这句话一出，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纸上。
贺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纸，嘴唇开始发抖。
乘警把纸展开，递到他面前。
“贺军，你看清楚了。”
贺军的视线落在纸上。
那上面，是黑色的宋体字，和红色的印章。
我虽然离得远，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市局经侦支队开出的，刑事拘留通知书。
贺军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你们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刘莉也凑过去看。
她不认识那是什么文件，但她看到了“刑事拘留”四个字。
她尖叫起来。
“什么东西！你们凭什么抓人！我老公犯什么法了？！”
她想去抢那张纸。
旁边的年轻乘警一把拦住了她。
“女士，请你冷静一点。”
贺军没有再说话。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座椅，过道，周围乘客的惊呼，都成了模糊的**。
国字脸乘警对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把瘫软的贺军架了起来。
“带走。”
刘莉彻底疯了。
她抱着**的大腿，哭天抢地。
“你们不能带走他！他是个好人！你们冤枉好人啊！”
国-字脸乘警皱了皱眉，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周静女士，是你报的警？”
全车厢的目光，瞬间又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站了起来，慢慢走了过去。
“是我。”
国字脸乘警点点头，语气公事公办。
“根据流程，我们需要你回局里，协助调查贺军的****案。”
03
***的灯很白。
白得刺眼。
我坐在一间临时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门被推开，方律师走了进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周总，都处理好了。”
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
“人已经带走了，直接由市局经侦的人接手，不会在这里停留。”
我点点头。
“他老婆呢？”
“刘莉？”方律师的嘴角露出不屑，“没资格介入。她在法律上，什么都不是。”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很涩。
“贺军和他的前妻，也就是您，离婚协议上写明了公司股权的分割。但他和刘莉，没有领证。”方律师继续说，“所以刘莉现在，连作为家属探视的资格都没有。”
“她会闹的。”我说。
“闹也没用。”方律师很肯定，“贺军这次进去，罪名是职务侵占和合同**，证据链完整，数额特别巨大。十年起步，最高无期。她闹翻天，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我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像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一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
我被贺军和刘莉，赶出了我们一起创立的公司。
赶出了我们一起买的家。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方律师感慨了一句。
我没说话。
这不是天网。
这是我用一年的时间，为他编织的一张网。
每一个证据，都是我亲手找到的。
每一次他和他那些白手套的通话录音，都是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
他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会为他哭、为他求情的周静。
他错了。
心死的那一刻，我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冷静的，只为复仇而活的猎人。
“周总，您这一年，辛苦了。”方律师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敬佩。
我摇摇头。
“还没结束。”
方律师的表情严肃起来。
“您是说……账目的事？”
“嗯。”
贺军很聪明。
他侵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