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
协议，生效了。
我收起其中一份，放回公文包。
“好了。”
我指着门口，对赵秀娥和张伟说。
“你们可以带着她，滚了。”
赵秀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我会做得这么绝。
她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她拉起失魂落魄的张伟，又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周晓手。
“走！还嫌不够丢人吗！”
一行三人，狼狈地走向门口。
周晓月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悔恨，有不甘，还有怨毒。
我视而不见。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我再次开口了。
“等一下。”
他们的脚步一顿。
周晓月的眼里闪过微弱的希望，她以为我要反悔。
赵秀娥也回头，以为事情还有转机。
我走到他们面前，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和一支录音笔。
那是一张详细的清单。
我把它递到周晓月面前，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里面传出我清晰冷静的声音。
“周晓月，在你成年后，也就是从五年前你上大学开始，到今天为止。”
“我为你支付的学费、生活费、以及你购买的所有非生活必需品，合计五十八万七千六百元。”
“既然我们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那么从法律上讲，我没有义务再抚养你。”
“这笔钱，算是你向我借的。”
“我给你三年时间，连本带息，六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这是账单，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确认一下。”
04
我的声音，像北极的寒风，吹过客厅，冻结了所有人的表情。
六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周晓月刚刚签下名字的手，猛地一抖，笔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缓缓抬头，眼神里不再是怨毒，而是彻彻底底的恐惧。
“爸……你……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将那张打印出来的详细账单，像扑克牌一样，一张一张，慢条斯理地在她面前铺开。
“你的大学学费，四年，八万。”
“每个月三千的生活费，四年，十四万四千。”
“你买的第一个名牌包，一万二。”
“你大三暑假去欧洲旅游，我给你转了五万。”
“你毕业时换的最新款手机和电脑，两万三。”
“还有这些，这些，和这些……”
我每说一项，手指就在账单上点一下。
每一项，都记录着日期、金额、用途。
清晰得让人无法辩驳。
赵秀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一把抢过那几张纸，浑浊的眼睛飞快地扫着，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着总额。
当她看到最后的合计数字时，她整个人都炸了。
“六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尖叫起来。
“你是她亲爹！你养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还要她还钱？你还是不是人啊你！”
她开始撒泼，这是她最擅长的伎俩。
我冷冷地看着她，也看着她身边那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儿子张伟。
“第一，根据我国法律，我只对未成年子女有抚养义务。她已经二十三岁，是个完全行为能力人。”
“第二，我养她是情分，不是义务。既然她选择为了你们，和我断绝关系，那么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法律和债务关系。”
“第三，这笔钱，我不是要她还。”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已经吓傻的张伟和***。
“我是要你们还。”
“什么？！”赵秀娥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
“她为了嫁给你的儿子，放弃了价值千万的房产和百万存款的继承权，并且背上了六十万的个人债务。”
“现在，她一无所有，身负巨债，是你们的准儿媳。”
“这笔钱，你们作为她的新家人，不应该替她承担吗？”
让她继承财产的时候，她就“我们是一家人”。
让她承担债务的时候，她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张伟的脸瞬间白了，他连连摆手。
“不……不关我的事！这钱不是我花的！”
看，这就是周晓月用整个家庭去赌的“爱情”。
周晓月也终于崩溃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