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
"裴大人怎么亲自来了？莫非小女在宫中犯了什么错？"
裴知行没理她，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
"宋锦颜？"
"是。"
"上前来。"
我走到正中，站定。
他展开圣旨，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选秀女子宋锦颜，品行端正，才识过人，特封为六品女史，入尚书院任职。钦此。"
满堂寂静。
母亲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女史？大人，是不是弄错了？小女只是去选秀的……"
姜素云的脸白了一瞬。
宋子安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裴知行将圣旨合上，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来，手指微微用力。
沉甸甸的。
比上辈子三年浣衣房里所有委屈加在一起，都要重。
"弄错？"
裴知行转头看向母亲，笑意未减。
"宋小姐在选秀中表现出的见识与胆魄，圣上亲眼所见，这等人才放去做洒扫的活计未免可惜。所以直接封了女史。诸位是觉得圣上的眼光有误？"
"不敢，不敢！"
母亲连忙低头。
裴知行的目光落在我面上，微微停顿。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还没消退的红肿。
但他开口了。
"女史虽官职不高，但也是**命官，食**俸禄，受**律法庇护。"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
"本朝律法，冒犯**命官者，轻则杖责，重则问罪。我想宋府世代忠良，应该不会不懂规矩。"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但在场每个人都听明白了。
谁打了我，谁骂了我，谁推了我，以后再犯，不是家务事了，是犯法。
母亲一阵红一阵白。
宋子安低下了头。
姜素云退后半步，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裴知行重新看向我，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宋女史，三日后入宫赴任，届时会有人来接你。"
他顿了一下。
"在这之前，还望家人好生照料。"
他说"家人"两个字的时候，看的是母亲。
母亲低下了头。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