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就是说，这几年里，这些铺子根本不在我名下，是母亲一直在经营。
她今天不过是把经营权还给我而已。
那铺子这几年赚的银子呢？
我捏着文书，什么都没说。
"替我谢过夫人。"
管事走后，银杏小心翼翼地问。
"小姐，这些铺子……"
"没事。"
我把文书锁进柜子里。
现在还不是算总账的时候。
但这笔账，我记下了。
当晚，我把那只木马放在床头。
是父亲在我五岁生辰那天刻的，粗粗糙糙，四条腿一长一短，站都站不稳。
母亲那时还笑话他手笨。
父亲也笑，说等我长大了他给我买一匹真马。
那时候全家人都笑。
那时候，还没有姜素云。

搬回清漪阁的第二天，天还没全亮，一阵砸门声就把我惊醒。
"宋锦颜，给我出来！"
是宋子安的声音。
我披上外衫走到门口，打开门。
宋子安站在院中，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摆放整齐的旧物上扫了一圈，一脸不屑。
"你真把阿云姐姐赶走了？"
"是她自己搬的。"
"她自己搬的？"
宋子安冷笑，"你拿进宫的事威胁她，威胁母亲，逼她搬走，还抢了她的份例。"
"那些本来就是我的。"
"你的？"
他往前一步，"父亲死了五年了，这些东西在阿云姐姐手上好好的，你要走了她怎么办？"
"她有母亲疼。"
我靠在门框上，"你也心疼她，全府上下都护着她，少我一个有什么关系。"
"你！"
宋子安气得够呛，一把推开我，大步走进偏房。
我追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把书架上的兵书扫了一地。
"你干什么！"
"我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宝贝，值得你抢院子。"
他伸手去拽墙上的佩剑。
我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宋子安，那是父亲的剑。"
"父亲的剑怎么了？父亲要是还在，也不会让你这么欺负阿云姐姐。"
"你知道什么！"
我攥紧他的手腕不松，他却用力一甩，我整个人踉跄几步。
他趁机抽下佩剑，随手一扔。
剑鞘摔在石板上，铜扣崩飞了出去。
木马也被他踢翻，滚到了角落里。
我蹲下去捡起那把剑。
剑鞘磕出一道裂痕，铜扣凹了进去。
上辈子也是这样。
只是上辈子我哭了，这辈子我没有。

我站起来，看着宋子安。
他还在翻东西，把父亲的棋盘掀翻了，棋子滚了一地。
我走过去，抬手。
啪。
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他脸上。
宋子安整个人顿住。
他大概做梦都没想到我会动手。
从小到大，我宠着他，让着他，别说打他，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他回过神来，满脸不可置信。
"你打我？"
我又抬手。
啪。
第二个巴掌。
"你摔的是父亲的佩剑，翻的是父亲的兵书，踢的是父亲给我刻的木马。"
我一字一句，"他是你的父亲。你连他的东西都不认了？"
宋子安一个箭步冲过来，用力一推。
我的后背撞上书架，几本书砸下来。
银杏冲进来，"小姐！"
宋子安还想上前，被银杏挡住了。
"少爷，你别动手啊！"
"她先打的我！"
宋子安指着我，"你等着，我去告诉母亲！"
他转身冲出去，差点撞上从门口走进来的人。
"表哥，怎么了？"
姜素云提着裙摆，一脸关切地出现在院门口。
来得可真巧。
"阿云姐姐，她打我！"
宋子安的声音又恨又委屈。
姜素云看了看他脸上的红印，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轻声道。
"表姐，你别和子安一般见识，他年纪小不懂事。"
"他不懂事？"
我指着地上的佩剑，"他把父亲的遗物摔成这样，你说他不懂事？"
姜素云嘴角微微动了动，随即恢复温和的表情。
"都是我不好，子安是为了我才来的。表姐，你要是生气，就冲我来。"
她走上前，伸手拉我的袖子。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