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越大声越好。告诉他们，这是周家周正先生的七十寿礼，徐然女士送的。一定要让所有路过的人，都听见。”
“好嘞！”
我停好车，施施然地走进福满楼。一进大厅，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口，指指点点。一辆大货车横在门口，车上是一座巨大的落地钟。古典的欧式风格，深棕色的实木，钟摆巨大而沉重。看起来价值不菲，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司机正拿着大喇叭，用尽全身力气在喊。“周正老先生七十大寿贺礼！前儿媳徐然女士，特送大钟一座！祝周老先生，福如东海，钟声长鸣！”
“送钟！送终？”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人反应了过来，发出了惊呼和窃笑。
周家的亲戚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我施施然地走过去。
好戏，开场了。
02
我一出现，就像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大厅瞬间炸了。
周家的亲戚们，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纷纷向我投来或鄙夷、或愤怒、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我的前公公周正，那个一辈子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要的男人，此刻一张老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徐然！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前婆婆刘娟更是像个炮仗一样冲了过来，伸出干枯的手就要来抓我的脸。“你这个丧门星！咒我们家死啊！我今天就撕烂你这张狐狸精的脸！”
我早有防备，轻轻往后一退，就让她扑了个空。她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样子狼狈不堪。
“爸，妈。”我故意叫得又大声又清晰，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叫得真亲热。只可惜，我和周明，一个小时前，已经离婚了。”
这句话，是第二颗**。亲戚们瞬间哗然。“什么？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难怪敢送钟来，这是撕破脸了啊！”
周正和刘娟的脸色，瞬间由紫变白，又由白变青，精彩纷呈。
我没理会他们的反应，目光转向门口那座巨大的落地钟，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这钟，是我送给周家的临别赠礼。感谢你们十年来的‘照顾’。祝你们，时时刻刻，钟声相伴，长命百岁。”
送钟，送终。这恶毒的谐音，让周正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和这个不吉利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酒店的几个保安面面相觑，有些为难。毕竟这是客人的家事。
就在这时，周明终于从楼上的包厢里冲了下来。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眼睛都红了。“徐然！你疯了是不是！”他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也伺候了十年的男人。看着他此刻面目狰狞，仿佛我是他此生最大的仇人。
他的巴掌，在离我脸颊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及时地响了起来。
“阿明，别跟这种没教养的女人一般见识。为了她，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穿着香奈儿最新款连衣裙的女人，挽着精致的妆容，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姿态优雅地走了过来。她亲昵地挽住周明的手臂，身体几乎贴在了他身上，充满了占有欲。正是宋薇。
她来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她先是安抚地拍了拍周明的手臂，然后才把目光转向我，眼神里带着轻蔑和炫耀。仿佛在看一个被她踩在脚下的失败者。
她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亲戚们，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宋薇。周明的……新**。”
她故意加重了“新**”三个字。这是在向我宣战。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布，她才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
刘娟的反应最快。她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亲热地迎了上去。“哎呀，薇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别理这个疯婆子，她就是嫉妒你。”她拉着宋薇的手，那亲热的劲儿，仿佛宋薇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周家的亲戚们也回过神来，看着宋薇一身的名牌和出众的气质，再看看我身上这件穿了几年的旧外套，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