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人财产。”
“至于你们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那属于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我管不着。”
我说完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凯的嘴巴微微张开，显然没搞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但刘菲菲懂了。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那双刚刚还亮着光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我。
“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利起来，“您这是在防着我？”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说话。
“周凯！”刘菲菲猛地转向周凯，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听听！你听听**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还没结婚，她就开始算计我了！她这是认定了我以后会跟你离婚，图你家这点财产！”
周凯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妈，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你搞这些做什么？”
我放下茶杯，淡淡地看着他。
“周凯，这不是算计，这是规矩。我的钱，我怎么给，我说了算。我把钱赠与给你，是情分。写清楚，是保护我们周家自己的财产不受损失，这合情合理，也合法合规。”
“什么周家！我们结婚了就是一个家！”
刘菲菲彻底爆发了，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你就是见不得你儿子对我好！”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了！要么，就不签这什么破协议，新房房产证写我们俩的名字，一人一半！要么，这婚就别结了！”
她说完，一把抓起自己的包，狠狠地瞪着周凯。
“周凯，你自己选！是要**，还是要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在客厅里回响。
周凯呆立在原地，脸色煞白。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妈，”他的声音在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05
“我想干什么？”
我平静地与他对视，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周凯，这句话该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为了一个女人，逼着我卖掉你父亲留下的房子，给你买婚房。” “现在，我只是想以合法的方式把这笔钱给你，保护你自己的财产，你却觉得是我在害你？”
周凯的脸涨得通红，他握紧拳头，冲我低吼。
“那不一样！菲菲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你让她怎么想？你让她觉得我们家在防贼一样防着她！”
“她说了，不签协议，就分手！妈，你是不是就想看到我一辈子打光棍，你才甘心？”
他开始口不择言，把所有问题都归咎到我身上。
我看着他这副被愤怒和自私冲昏头脑的模样，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
一个只会窝里横，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母亲的懦夫。
“周凯，”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觉得，一份保障你个人财产的协议，会成为你们感情的阻碍，那只能说明，你们的感情，本身就建立在财产之上。”
“我不会拿**留下的钱，去赌一个女人的良心。”
“我的条件不会变。要么，接受协议。要么，你自己想办法去买婚房。”
我的话，彻底点燃了周凯的怒火。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眼睛都红了。
“算你狠！妈，你真行！”
“为了这套破房子，你连你儿子的幸福都不要了！”
他指着我，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你别后悔！”
说完，他像刘菲菲一样，摔门而去。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许久没有动。
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没能在二十年前，他第一次为了玩具跟我耍赖打滚的时候，就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靠撒泼打滚得到。
第二天，我按照约定，去见了王律师。
王律师四十多岁，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眼神锐利。
他听完我的叙述，又仔细看了我带来的房产证和相关文件。
“周**，您的思路非常清晰。”他推了推眼镜，“赠与协议是保障您儿子婚前财产最有效的法律手段。只要协议签了，就算以后他们离婚，这笔首付款对应的房产增值部分，也属于您儿子的个人财产。”
我点点头：“那就好。”
“不过，”